“甚至說出“沒有容身之地”這種喪氣話,那才是真的將主動權拱手讓人,讓人看了笑話,也讓平安徒增煩惱,甚至心生遠離。”
李月的聲音不高,卻句句敲在高陽心上。
她看著李月撫著孕肚、氣度從容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那份篤定和淡然,再對比自己這兩日的患得患失、氣急敗壞……
高陽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你說得輕松”,但那些話堵在喉嚨里,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李月的話,像一盆冷靜的泉水,澆在她被妒火和委屈燒得滾燙的心上。
雖然不能立刻平息所有火焰,卻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是啊,她是高陽公主,是正妻。
武珝再怎么樣,現在也只是個沒名沒分的外室,甚至父皇母后那里,也未必真給她多高的名分。
自己這么一鬧,除了讓林平安難做,讓自己難看,讓外人看林府笑話,還有什么好處?
她想起昨夜林平安被關在門外,想起今早……如果自己一直這樣鬧下去,是不是真的會把他推得更遠?
“哼!”
她垂下眼睫,沒有再說話,但傲嬌的她還是冷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可比起剛才的激動,明顯多了幾分色厲內荏,也表明……李月的話,她終究是聽進去大半了。
廳內一時間又安靜下來,只有李月端起茶盞,輕輕吹拂安胎茶湯的聲響。
林平安松了口氣,看向李月,多了幾分欣賞。
果然,有時候女人之間的問題,還得女人來解決,月兒這“主母課堂”,開得正是時候。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悄步入內,朝李月躬身稟報道:“殿下,長樂公主殿下、豫章公主殿下、任城郡主,還有魏小姐一同到訪,已至府門!”
話音落下,廳內幾人神色各異。
李月淡定的神色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慌亂。
什么情況?怎么都來了?還偏偏是這個時候?
她朝林平安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林平安連忙解釋道:“昨日與她們約好,今日一同來探望你,陪你說說話!”
李月看著他,欲又止。
李麗質和魏小婉知道內情還好說,可豫章和李雪雁……
尤其是豫章,她心思單純活潑,若知道她腹中懷的是林平安的骨肉,那場面……
李月簡直不敢想象。
林平安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冰涼小手,柔聲道:“月兒,再過兩月,咱們的孩子就要落地了,這紙終究包不住火!”
“與其被動應對,甚至可能引起誤解和風波,不如趁此機會,化被動為主動!”
“有麗質和小婉在,或許……事情沒我們想的那么糟。”
李月看著他漆黑眸中的篤定,又撫了撫高高隆起的孕肚,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胎動。
是啊,孩子一天天長大,這秘密還能守多久?與其整日提心吊膽,不如……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抬眸看向侍女,吩咐道:“請她們進來吧。”
“是!”侍女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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