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看向那少年,微笑著拱手一禮:“原來是魏小郎君,幸會!”
魏叔玉嘴角撇了撇,但還是規規矩矩的回了一禮。
“叔玉見過長安侯!”
裴氏在一旁看著林平安,越看越是滿意。
不過幾月不見,這少年身量似乎又高了些許,氣度愈發沉穩,卓爾不群,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景,難怪自家女兒和雪雁這丫頭都……
李雪雁站在魏小婉身側,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林平安的側臉,只覺得他比上次在南郊藉田時更加俊朗挺拔,一顆芳心如同小鹿亂撞,臉頰緋紅,幸得周圍紅梅映照,倒也不甚明顯。
魏叔玉與姐姐打小姐弟倆關系就好,他自然看得出來,自家阿姐看這位長安侯的眼神與看旁人截然不同。
而且,他經常見到阿姐獨處時,會拿著那張寫著“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的宣紙發呆,嘴角帶著淺笑。
他又不傻,豈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可問題是,這林平安已經尚了高陽公主!是皇家贅婿!縱然再有才華,身份已定。
難道要讓自家阿姐,堂堂鄭國公嫡女,清流門楣的明珠,去給他做妾不成?
這要是傳出去,魏家的臉面往哪里放?父親在朝中又如何自處?
年輕氣盛的魏叔玉越想越覺得憋悶,看向林平安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善。
趁著眾人寒暄剛落,魏叔玉便按捺不住,看著林平安,開口道:“久聞長安侯詩才驚世,被譽為“詩仙”,一首《將進酒》更是傳遍長安!”
“今日梅園景致甚佳,侯爺何不即興賦詩一首,也好讓我等領略一下“詩仙”風采?”
他特意加重了“詩仙”二字,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平安,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較勁意味。
魏小婉聞,臉色微變,輕聲呵斥:“叔玉!不得無禮!”
裴氏也微微蹙眉,卻并未立刻出聲,她也想看看林平安如何應對。
李雪雁看看魏叔玉,又看看林平安,心中有些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魏叔玉被姐姐訓斥,卻梗著脖子,依舊不服地看著林平安,仿佛在說:“有真本事就亮出來!”
林平安看著眼前這如同小公雞般斗志昂揚的少年,再瞥見魏小婉眸中的歉意與擔憂,不禁心頭苦笑。
他哪里猜不到這少年郎那點小心思?無非是替姐姐抱不平,想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搖了搖頭,微笑說道:“魏小郎君過譽了,詩詞歌賦,不過是遣興抒懷的小道而已,娛人娛己,當不得真,于國于民,并無大用。”
“小道?”魏叔玉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頓時樂了:“侯爺此,未免太過狂妄了吧?若詩詞是小道,那敢問侯爺,何謂大道?!”
亭中其余三女也屏息凝神,目光全部聚焦在林平安身上,她們也想知道,在這位屢創奇跡的少年侯爺心中,究竟什么才配稱為“大道”。
面對魏叔玉的咄咄逼人和三女好奇的目光,林平安臉上的笑容收斂。
他踱步到亭邊,負手而立,仰頭45度角,緩緩說道。
“我心中大道,唯有八字——實事求是,經世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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