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中央的玉玨開始震動,邊緣冒出細小火花。
“不好!”阿箬伸手要拿開玉玨。
“別動!”蕭景珩抓住她手腕,“這時候中斷連接,可能會觸發保護機制,直接啟動備份程序。”
“那怎么辦?”
“等。”他說,“讓它走完流程。”
兩人屏住呼吸,盯著那塊磚。
震動持續了約莫半盞茶時間,紫光漸漸減弱,最后熄滅。玉玨恢復平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地下的心跳聲,停了。
“完了?”阿箬問。
“不。”蕭景珩搖頭,“是切換了。”
他伸手把玉玨收回來,仔細擦干凈,塞回懷里。
然后他趴下去,耳朵貼地。
阿箬也學著他做。
這一次,震動方向變了。不再是均勻的心跳,而是斷續的脈沖,像是某種回應信號。
“有人在下面通訊。”他低聲說。
“誰?”
“不知道。”蕭景珩坐起來,“但可以肯定,這座神廟不是終點,只是一個節點。”
阿箬瞪大眼,“你是說,底下還有更大的網?”
“十有八九。”他點頭,“我們今天破的,頂多算個分支電路。主控室還沒找到。”
“那接下來咋辦?”
“先不動。”他說,“今天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再往下探,體力跟不上,判斷也會出錯。”
“可要是他們半夜重啟呢?”
“那就讓他們重啟。”蕭景珩冷笑,“我現在知道開關在哪了。他們開,我就關。開一次,關一次。耗也能耗死他們。”
阿箬看他一眼,“你就不怕哪次來不及?”
“所以我得留個眼線。”他說著,從袖子里抽出一根細銅絲,一頭纏在那塊刻符地磚的凸角上,另一頭系在自己手腕內側。
“這是?”
“震動感應繩。”他說,“只要這塊磚有動靜,我這邊就能感覺到。相當于裝了個鬧鐘。”
阿箬咧嘴一笑,“你還挺會過日子。”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聳肩,“我不精打細算,早就被人埋了十八回了。”
兩人說完,都沉默了一會兒。
外面風聲穿過石縫,發出低沉的嗚咽。密室里的紅光基本熄了,只剩零星幾點還在閃。
那個黑袍邪術師靠在柱子上,胸口黑洞不再滲黑血,呼吸微弱,但沒死透。
“他還活著。”阿箬看著他。
“留著他有用。”蕭景珩說,“他知道的比我們多。等緩過來,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你要審他?”
“不急。”他擺手,“讓他多活一會兒。有時候,最怕死的人,反而最能熬。”
阿箬點點頭,沒再問。
她走到角落坐下,順手把**插進腰帶。手指無意間碰到臉上,才發現自己滿臉灰土,嘴角卻一直翹著。
贏了。
真的贏了。
雖然不知道后面還有多少坑,但至少這一刻,他們是站著的。
蕭景珩坐在地磚邊上,一手撐地,一手按著那根銅絲線。他閉上眼,不是睡,是在記東西。
記那個符文的每一筆,記震動的頻率,記邪術師手勢的節奏。
這些都不是白來的。
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些全變成刀,捅回敵人肚子里。
阿箬看著他側臉,忽然說:“你說咱們以后要是開了鋪子,叫啥名好?”
“啥鋪子?”
“就專門拆這種邪門機關的。”她說,“掛牌‘專治各種不通’,保證藥到病除。”
蕭景珩一愣,隨即笑出聲,“行啊,你當掌柜,我當跑堂。門口掛個橫幅——‘不懂別碰,碰了白搭’。”
“還得加一句。”阿箬嘿嘿笑,“‘老板脾氣差,打人不犯法’。”
兩人笑完,屋里又靜下來。
只有那根銅絲,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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