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銅釘。”他說,“用*刮一下,剛好卡在他停頓的那一刻。聲音不用大,但必須精準。”
“我懂了。”阿箬握緊手中*,“就像……踩剎車的時候松油門?”
“對。”他笑了,“你就當他是自動擋,咱倆來個漂移過彎。”
“那你呢?”她問。
“我來引他。”蕭景珩活動了下手腕,“等你信號一響,我就模仿手勢反向發力,雙重干擾,直接讓他節奏崩盤。”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里的決意。
阿箬蹲下身,開始調試銅釘角度。她把*卡在兩根釘子之間,輕輕一撥,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蕭景珩閉眼感受了一下,點頭,“就是這個音,記住時機。”
他自己則走到陣法邊緣,假裝檢查線路,實則悄悄觀察邪術師的節奏周期。
每一次手腕轉動,間隔大約七息。停頓最長的那一瞬,就是破綻所在。
他估算著時間,心里默數。
七息一輪,三輪之后,就是最佳出手點。
“準備好了嗎?”他低聲問。
阿箬沒回頭,只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囚徒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頭頂細針“啪”地斷裂,鮮血順著石柱流下。
地面紋路隨之亮起一圈暗紅。
邪術師猛然睜眼,左手迅速完成一次完整結印,口中低語幾句。
紅光穩定下來。
“糟了。”阿箬咬牙,“有人快不行了,他在強行續能。”
“那就不能再等。”蕭景珩站直身體,“按計劃來。”
他深吸一口氣,朝邪術師走去。
“老頭。”他開口,“你說你們前朝當年是不是也這么折騰?結果還不是被人滅了?”
邪術師冷冷看他,“無知小兒,豈知天命?”
“天命?”蕭景珩冷笑,“你連自己手勢都控制不好,還談什么天命?”
他一邊說話,一邊慢慢靠近。
邪術師眼神微變,左手動作卻沒停,依舊按節奏運轉。
六息。
五息。
四息。
阿箬的手指搭在*上,全身繃緊。
三息。
二息。
一息。
就在邪術師手腕即將停頓的瞬間——
阿箬手指一彈。
“叮!”
清脆一響,穿透密室。
蕭景珩同時抬手,右手快速模擬反向手勢,指尖真氣爆發。
轟!
地面紅光劇烈閃爍,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邪術師渾身一僵,胸口黑心猛然收縮,噴出一口黑血。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眼中第一次露出驚駭。
“你……怎么……”
話沒說完,整個密室劇烈震動。
地磚裂開,銅線崩斷,殘余的陣法紋路噼啪作響,紅光忽明忽暗。
蕭景珩單膝跪地,手臂發麻,剛才那一擊耗盡了力氣。
但他嘴角揚起。
成了。
阿箬爬起來沖他喊:“接下來怎么辦?”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指突然碰到一塊凸起的磚。
低頭一看,那塊磚的邊緣刻著極淺的符號,和壁畫上的某個標記完全一致。
他瞳孔一縮。
這不是終點。
這才是真正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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