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右邊有光,而且傳來水聲。
“走哪?”阿箬問。
蕭景珩蹲下看了看地面。
右邊的路面上有腳印,很新,是靴底花紋,不是他們留的。
他伸手摸了摸墻角,指尖沾到一點濕泥。
“有人剛走過。”他說,“往右。”
“萬一有埋伏?”
“有埋伏也得走。”他站起身,“左邊不通氣,右邊有水聲,說明連著外面。他們要是想堵我們,不會把活路留這么明顯。”
阿箬想了想,點頭:“聽你的。”
兩人貼著右邊墻前進。
越往前,水聲越大。
轉過一個彎后,眼前豁然開朗。
通道盡頭是一處地下洞穴,頂部有裂縫透進月光。中間一條暗河緩緩流淌,水面泛著微光。岸邊停著一條小木船,船上放著兩件蓑衣和一根竹竿。
沒人。
也沒陷阱。
就像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蕭景珩站在洞口看了幾秒,才慢慢走進去。
他走到船邊,掀開蓑衣看了看。
干燥的,沒被動過。
竹竿是新的,一頭削尖,像是防身用的。
他抬頭看向頂部裂縫。
能看到星星。
說明這地方通外界。
“運氣不錯。”他說。
阿箬也走過來,看著船:“這是放我們走的意思?”
“不是放。”他搖頭,“是沒想到我們會找到這兒。”
“那我們現在……”
“上船。”他直接跨上去,“順流走,別回頭。”
阿箬沒動:“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
“哪有事都難的。”他回頭瞪她,“剛才差點被砍成肉片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太難了?現在給條活路你還挑?”
“我不是挑。”她小聲嘀咕,“就是覺得……太巧了。”
“這世道,不靠點巧勁兒怎么活?”他伸手拉她,“上來!再磨蹭天都亮了!”
阿箬嘆了口氣,終于爬上船。
他解開纜繩,用竹竿一點,小船緩緩離岸,順著水流漂向黑暗深處。
洞穴的光漸漸遠了。
四周只剩下水聲和船底劃過水面的聲音。
蕭景珩站在船尾撐竿,眼睛盯著前方。
阿箬坐在船頭,抱著膝蓋,忽然說:“你說……他們會不會追下來?”
“會。”他答得干脆,“但等他們拆開柱子,清點人數,再派人搜地道,咱們早就出城了。”
“你怎么知道出城?”
“直覺。”他笑,“我這人,越倒霉越準。”
阿箬撇嘴:“吹吧你。”
船繼續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微弱光亮。
像是出口。
蕭景珩握緊竹竿,精神一振。
眼看就要靠近,忽然腳下一陣晃動。
船身猛地一歪。
他差點摔倒,趕緊抓住船沿。
“怎么了?”阿箬抓緊座位。
“別動!”他低喝。
水面開始翻涌,像是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緊接著,船底傳來“咚”的一聲撞擊。
小船劇烈搖晃。
第二下,第三下……
越來越重。
蕭景珩低頭看水。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但能感覺到,有個大家伙正從下面往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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