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劃燃火折子,湊近引線。
嗤的一聲,火星竄起。
她立刻后退,抓起墻角的破掃帚當武器。
大堂外傳來腳步聲。
至少十人。
她和蕭景珩對視一眼,同時行動。
他往前沖,她往后撤,形成夾擊之勢。
第一批守衛破門而入時,蕭景珩直接甩出掃帚柄,打中領頭者咽喉。那人捂頸倒地。后面兩人拔刀,他抄起地上的斷椅腿左右橫掃,逼得他們后退。
阿箬從側面突襲,用鐵絲勾住一人手腕,用力一擰。刀落地。她抬腳踩住,再一撞,那人撞上墻壁暈了過去。
剩下三個見勢不對,想要后撤。
蕭景珩追上去,一記掃腿放倒一個。另一個轉身要跑,被阿箬甩出的碎瓷片劃中腳踝,踉蹌摔倒。
最后一個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沖。
灰袍人從后方出現,怒吼:“都給我上!死活不論!”
話音未落,廚房方向轟地一聲炸響!
火焰沖天而起,熱浪撲面而來。
所有人愣住。
蕭景珩抓住機會,大喝:“阿箬!走!”
阿箬沒動。
她盯著灰袍人身后。
一個穿粗布衣的女仆背著木桶,低著頭從后門離開。她的后頸濕發下,藏著一卷細紙。
阿箬輕輕呼出一口氣。
成了。
她轉頭看向蕭景珩,點了點頭。
他咧嘴一笑,舉起手中斷椅腿,指向灰袍人:“你現在才知道我們不好惹?晚了。”
灰袍人臉色鐵青:“把他們給我圍死!誰也不準靠近他們!”
守衛重新列陣,刀鋒對外,將兩人圈在中央。
火光映在墻上,影子拉得很長。
蕭景珩肩上有道擦傷,血滲了出來。他用手一抹,甩在地上。
阿箬頭發散了,手里還攥著鐵絲,指節發白。
但他們都沒退。
遠處傳來三聲烏鴉叫。
短促,清晰。
蕭景珩聽見了。
他忽然笑出聲,大聲說:“你們鎖得住門,封得住嘴,卻壓不住真相。”
灰袍人盯著他:“你在等什么人?”
“我不等。”他看著門外夜色,“我就知道,有人已經走了。”
灰袍人猛地回頭。
那個送泔水的女仆,剛剛轉過巷口。
他瞳孔一縮。
“追!”他怒吼,“把那個女人攔下來!”
兩名守衛轉身就追。
但已經遲了。
蕭景珩站在原地沒動,嘴角揚著。
阿箬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她出了巷子就會左拐,去豬棚。”
“我知道。”他說。
兩人背靠背站著,面對剩下的七名守衛。
刀光閃閃。
灰袍人一步步走近:“就算她跑了,你們也走不了。”
“我們本來就沒想今晚走。”蕭景珩活動了下手腕,“我們只想讓你們知道——有人來了,有人看了,有人記下了。”
“你們查不到是誰。”阿箬接道,“你們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灰袍人停下腳步。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不怕被抓。
他們根本不在乎能不能逃。
他們在乎的,只是有沒有人把話說出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巷子。
空蕩蕩的。
那個背木桶的身影,早已不見。
他緩緩轉回身,眼神陰沉:“把他們給我拿下。我要親自問話。”
守衛舉刀逼近。
蕭景珩握緊手中木棍,低聲對阿箬說:“待會我攻左邊,你踹右邊小腿。”
“明白。”她微微屈膝。
兩人同時發力。
他沖向左側,她旋身踢腿。
刀光閃起,人影交錯。
火還在燒。
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動梁上灰燼。
一片焦黑的紙灰飄落,正好落在灰袍人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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