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全部到位,主上親臨。”
他立刻縮回身子。
阿箬睜開眼,“聽到了?”
“嗯。”蕭景珩坐到床邊,“三日后,月晦之夜,他們要動手。”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
“等。”他說,“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阿箬點點頭,閉上眼,但耳朵微微動著,聽著走廊的腳步聲。
蕭景珩走到門邊,輕輕撥開門縫。院子里,一個伙計正把那個蓋著油布的破木箱往鐵門方向拖。地面留下清晰的劃痕。
他退回屋內,從懷里取出玉匣。布巾剛掀開一角,熱氣就撲了出來。比之前更燙了。
“他們在催進度。”他低聲說。
阿箬忽然坐起來,“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有點熟?”
“哪里熟?”
“那種感覺。”她指著胸口,“就像上次在山莊,剛進主院的時候。空氣不對,像是被人吸過一樣。”
蕭景珩站起身,走到墻邊。他用手背貼了下墻面。
涼的,但有輕微震動。
他看向那扇鐵門的方向。
“這不是中轉站。”他說,“這是據點。”
“什么意思?”
“他們不只是運貨。”他聲音低下來,“他們在這里做實驗。”
阿箬沒說話,只是把瓷瓶握得更緊。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蕭景珩迅速把玉匣塞進被褥底下,自己坐到桌邊裝作喝茶。阿箬重新躺下,閉眼裝暈。
門開了。
掌柜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藥。
“聽說你妹妹病了。”他說,“這是安神湯,喝了好睡。”
蕭景珩沒動,“不用了,我們自帶藥。”
“客氣什么。”掌柜往前一步,“一點心意。”
蕭景珩抬頭看他,“掌柜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妹妹對藥敏感,喝錯一口就能沒命。你要是真想幫忙,不如告訴我——這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大夫?”
掌柜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有是有,不過都治不了這種怪病。”
“那就多謝了。”蕭景珩語氣冷下來,“請關門,別吵著病人。”
掌柜沒再說什么,把藥碗放在門口,轉身離開。
腳步聲遠去。
蕭景珩起身,把藥碗踢到床底。
“他試探我們。”他說。
“我們也試探了他們。”阿箬睜開眼,“現在我們知道一件事——他們怕我們認出藥味。”
“對。”蕭景珩走到窗邊,再次看向那扇鐵門。
紅光還在閃。
“今晚。”他說,“我要看看那門后面是什么。”
“你瘋了?”阿箬坐起來,“現在連我們在哪都沒摸清,你就想去探密室?”
“就是因為沒摸清。”他回頭,“才更要快。”
門外,伙計開始打掃院子。掃帚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
蕭景珩從包袱里摸出一根細鐵絲,藏進袖口。
“你休息。”他說,“我出去轉轉。”
“別亂來。”
“我什么時候亂來過?”
“上次你說不賭了,結果當掉褲子的事還少嗎?”
蕭景珩笑了,“那次是戰術性破產,懂不懂?”
他拉開門,走出去。
陽光照在院子里,掃帚聲不停。
他走向廚房旁邊的鐵門,腳步自然,像是隨便溜達。
離門還有三步時,門縫里的紅光突然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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