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得活著,才能毀掉這一切。
阿箬閉了下眼,再睜開時,怒火壓下去了。她回寫:**聽你的**。
蕭景珩點頭。
他抬頭看向那道暗門。門縫底下還有腥風往外冒,像是通向地下。他知道,那草藥會被送到哪里。也知道,三更一到,儀式就會開始。
但現在,他們不能動。
也不能走。
出口明明就在西北角,fanqiang就能出去。可他們不走了。
來的時候是為了逃命,現在回來,是為了找到那個陣眼,打斷儀式。
他輕輕拍了下阿箬肩膀,然后指了指暗門方向。
意思是:**我們得跟進去**。
阿箬皺眉,搖頭。太危險。里面全是死士,還有那種能自己開門的邪門手段,硬闖就是送死。
蕭景珩沒反駁。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炭,又撕下衣角一角,在上面畫了三個點,連成一線,指向暗門,再畫一個叉,標在盡頭。
意思是:**一定有路通到底**。
阿箬看著,慢慢明白。
他們不需要強攻,只需要等。等交接完成,等守衛換崗,等混亂出現。
那時候,就是動手的時機。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
兩人繼續藏在帷幔后,誰也沒再說話。時間一點點過去,遠處傳來鐘聲,一下,兩下。
快到三更了。
突然,暗門又被推開一條縫。
一股冷風沖出來,帶著濃烈腥臭。
一個黑袍人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塊紅布,蓋在玉匣上。他沒走遠,而是把匣子放在拱門角落的一張矮桌上,然后退下。
桌上原本就有香爐、符紙、銅鈴,現在多了這個玉匣。
像是……在等什么人來取。
蕭景珩眼神一緊。
這不是普通交接。
這是**中轉站**。
草藥不會一直留在這里,馬上會有人來拿,送去主殿布置陣法。
他看向阿箬,指了指桌角。
她明白他的意思:**能不能搶**?
但她搖頭。
桌上四件東西擺成方形,玉匣在東南角。這種布局不對勁。像是某種警示陣,碰了就會出事。
他們只能等。
等真正負責運送的人出現。
等那個最松懈的瞬間。
蕭景珩收回視線,靠回墻邊。他的手還按在腰間的錘子上,指節發白。他知道這一晚不能錯,一步錯,萬人死。
阿箬悄悄靠過來,把頭輕輕抵在他肩上。不是怕,是提醒他別太緊繃。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笑,但眼神在說:**我跟你一起**。
他懂。
外面風又起來了,吹得帷幔微微晃動。拱門內的磷火忽明忽暗,照得那玉匣泛出詭異青光。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巡守。
是木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慢,穩,一步一步靠近。
蕭景珩猛地睜眼。
來了。
他抬手,按住阿箬的肩,示意她別動。
走廊盡頭,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穿著灰色長袍,手里提著燈籠,燈光卻是紅的。
燈籠一亮,桌上的銅鈴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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