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
“別亂點火。”他警告,“我們現在不是來燒房子的,是來查東西的。”
“知道啦。”她翻個白眼,“你比管家婆還啰嗦。”
“因為你是豬隊友。”他笑,“我不盯緊點,你非把自己作死不可。”
“呸!”她伸手就打,“誰是豬隊友!昨夜是誰差點被認出來,靠我哭得真情實感才蒙混過關?”
“嗯,你說得對。”他居然認了,“你演技確實比我強。”
“那是!”她得意地揚下巴。
“不過下次別抽得太狠。”他揉了揉肩膀,“你掐我那一下,到現在還疼。”
“活該。”她哼了一聲。
兩人說完,屋里安靜下來。
外面天色微微發白,晨光從門縫透進來一點。
蕭景珩靠在墻上,閉目養神。
阿箬低頭檢查濕透的衣服,拿破布一點點擦干袖口。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說……咱們這次能成嗎?”
“必須成。”他睜開眼,“這條路走到現在,沒有退路了。”
“我不是說這個。”她抬頭看他,“我是說,咱們能不能活著看到結局?”
他看著她,沒說話。
然后笑了笑:“你覺得我會讓一個哭戲演得這么好的女人死在路上?”
她也笑了:“那你可得說話算數。”
“放心。”他靠回墻邊,“我要是倒了,你也別停。接著往前走,替我把賬算完。”
“少來這套悲壯臺詞。”她踢了他一腳,“你不許死,聽見沒?”
“聽見了。”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屋外傳來一聲雞叫,遠處有狗吠。
新的一天開始了。
蕭景珩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準備出發。”
“去哪兒?”
“先找家面館。”他說,“餓了一晚上,得吃飽才有力氣干活。”
“你還記得正事就行。”
“走吧。”他拉開門栓,“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流民兄妹,來找活干的。”
“知道了。”
兩人走出柴房,迎著晨光往街口走。
剛拐過巷角,迎面來了個挑擔的老農。
擔子一頭掛著半扇豬肉,另一頭是個木箱。
箱子蓋沒蓋嚴,露出一角鐵錘和幾根釘子。
蕭景珩腳步一頓。
阿箬也看到了。
她低聲問:“買嗎?”
“不買。”他搖頭,“跟著他。”
“為啥?”
“因為他走得不對。”
“哪兒不對?”
“挑肉的人都是趕早市賣錢的,他卻往偏僻巷子走。”
“也許人家住那兒呢?”
“可他剛才看了我們一眼。”
“那又怎樣?”
“眼神太穩。”他說,“普通人看到兩個渾身濕透的人,要么躲,要么多看兩眼。他既不躲也不慌,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在這兒。”
阿箬呼吸一緊:“又是餌?”
“不知道。”他盯著那身影遠去,“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話沒說完,突然抬腳邁步跟了上去。
阿箬急忙追上。
兩人一前一后,隔著十步距離,尾隨著那個老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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