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名首領被押上來,人群一陣騷動。
前朝遺族的殘兵全都抬頭,眼神從驚愕到絕望。
阿箬跳上斷柱,站得筆直。她聲音清亮,帶著點街頭說書的腔調:“都看清楚了!你們的頭兒被抓了!厲無咎廢了!術法破了!還打個什么勁?”
她頓了頓,掃視全場:“投降的登記名字,發三日糧;敢炸藥同歸于盡的——我們把你埋進地底當看門狗!”
底下一片寂靜。
有人開始扔兵器。
先是零星幾聲“哐當”,接著越來越多。刀、劍、短匕,紛紛落地。
一名前朝老兵跪下,磕頭求饒:“我們不想打了……讓我們回家……”
其他人跟著跪下,接連不斷。
忠誠將領揮手,士兵上前收繳武器,押送俘虜。西邊暗道里還有幾個死士不肯降,放話說要點燃火藥同歸于盡。
蕭景珩讓人傳話:“火藥庫已經被灌了水,你們點不著。”
果然,那邊再沒動靜。
片刻后,三個人灰頭土臉地走出來,主動交出火折子。
戰斗結束了。
晨光從地宮裂縫照進來,落在高臺上。趙無歸低頭不語,臉色灰敗。鬼面郎君被按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像是知道接下來是什么下場。
蕭景珩站在原地,靠著劍撐住身體。他的左手已經麻木,劍柄滑得抓不住,只能用拇指卡住護手。
阿箬走到他身邊,喘著氣說:“你還撐得住不?”
“死不了。”他回,“只要還能下令,這仗就沒輸。”
她說:“那你現在下令歇會兒唄?”
他沒答,只是看著底下跪成一片的俘虜。
“查清楚哪些人是被迫加入的。”他說,“愿意回家的,給路引和干糧。”
“那這些頭目呢?”
“關起來。”他說,“明天審。”
阿箬點點頭,忽然笑了:“你說咱們以后寫回憶錄,這段怎么寫?”
“寫什么?”
“就寫‘某年某月某日,我和世子爺殺穿敵營,打得敵人滿地找牙’。”
蕭景珩扯了下嘴角:“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么能吹?”
“這不是實話嘛。”她聳肩,“你不服?”
他沒回,只是抬手抹了把臉。
手剛放下,就聽見地宮深處傳來一聲鐵鏈拖地的響動。
兩人同時轉頭。
高臺下的囚籠里,鬼面郎君突然停止顫抖,頭緩緩抬起。
麻布之下,他的嘴似乎在動。
阿箬瞇眼:“他是不是在念什么東西?”
蕭景珩往前一步,劍尖指向囚籠。
“把他嘴給我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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