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咬牙跟上。
主帳外守衛已死,轅門歪斜。兩人一前一后進去,里面空蕩蕩的,桌椅翻倒,地上有血跡,但沒有尸體。
“有人來過。”阿箬蹲下摸了摸地面,“血還是濕的,最多走了半盞茶時間。”
蕭景珩盯著主位后的暗門:“他們把重要人物藏起來了。”
“要不要追?”
“不急。”他搖頭,“先控制全局,別讓殘兵亂竄放火。”
他轉身走出主帳,對著外面大吼:“所有人注意!發現可疑地道立即上報!不準私自追擊!”
命令傳下去后,戰場逐漸恢復秩序。
投降的人越來越多,俘虜被集中關押在東側空地,由專人看管。傷亡統計也開始上報,南陵軍死三十七人,傷八十九人,戰損遠低于預期。
“我們贏了。”忠誠將領走過來,低聲說,“敵方主力徹底瓦解。”
蕭景珩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眼天。
透過地宮頂部的裂縫,能看到一絲晨光。
天快亮了。
這場仗打了整整一夜。
他靠著一根斷柱坐下,終于松了口氣。
阿箬在他旁邊蹲下:“你真該歇會兒。”
“等抓住頭目再說。”他閉眼,“現在放松,后面就收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飛奔而來:“報——北側暗道發現大量符咒和毒煙包!已被盡數查獲!”
“好。”蕭景珩睜眼,“通知各隊,繼續排查通風口、夾墻、密室,一只老鼠都不準漏!”
士兵領命而去。
又過了片刻,另一人來報:“西墻陷阱已被拆除,兩具尸體挖出,確認為敵方傳令官。”
“嗯。”他點頭,“押送俘虜的事交給你,我要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那人應聲退下。
阿箬看著他疲憊的臉,忽然笑了:“你說咱們以后寫回憶錄,這段怎么寫?”
“寫什么?”
“就寫‘某年某月某日,我和世子爺殺穿敵營,打得敵人滿地找牙’。”
蕭景珩扯了下嘴角:“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么能吹?”
“這不是實話嘛。”她聳肩,“你不服?”
他沒回,只是抬手抹了把臉。
手剛放下,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哨響。
兩人同時抬頭。
“是緊急信號。”阿箬站起身。
蕭景珩也撐著劍站起來,腿有點發軟,但他沒表現出來。
“去看看。”他說。
兩人帶著幾名親衛快步趕往哨聲來源。
那是地宮最深處的一條岔道,原本沒人顧得上。
等他們趕到時,發現地上有一串濕腳印,通向一條狹窄通道。
通道盡頭微弱火光閃爍,隱約能聽見人在說話。
阿箬壓低聲音:“里面有活人。”
蕭景珩盯著那條路,慢慢抽出劍。
劍刃沾血太久,已經有些發黑。
他用拇指蹭了下鋒口,確定還能用。
然后他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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