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她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我都陪你打到這份上了,現在說不行?”
蕭景珩點頭,從懷里掏出最后一點石灰粉。
這是阿箬之前塞給他的。
他拉開封口,握在左手里。
然后深吸一口氣,沖向厲無咎。
厲無咎正要追擊,察覺動靜,轉身迎戰。
兩人再度交手。
這一次蕭景珩不再保留,每一招都帶著搏命氣勢。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所以他要逼對方也拼命。
幾回合后,厲無咎果然露出急躁。
他一刀劈空,用力過猛,身體出現短暫失衡。
蕭景珩立刻抓住機會,左手撒出石灰粉。
白色粉末瞬間彌漫。
厲無咎本能閉眼后退。
蕭景珩緊隨而上,左手持劍橫掃,逼其格擋,同時右腿掃向其支撐腳。
厲無咎單膝跪地。
蕭景珩右手雖無力,但左手迅速變招,劍柄末端狠狠撞在其后頸第三節位置。
“咚!”
厲無咎身體劇烈一震,口中發出悶哼,整個人晃了晃。
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被這種方式擊中弱點。
蕭景珩盯著他:“你們的術法,靠的就是這個地方發力吧?剛才我就在想,為什么每次念咒,這里都會跳。”
厲無咎咬牙,想站起來。
可他剛動,脖子就像被什么東西卡住,真氣逆行,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黑血。
蕭景珩沒再給他機會,一腳踩住手腕,奪下武器。
“你輸了。”
厲無咎抬頭看他,眼里全是恨意。
但說不出話。
因為他的經脈已經被逆沖,短時間內無法再戰。
蕭景珩轉頭大喊:“厲無咎已廢!其余人等,降者不殺!”
戰場上還在抵抗的敵人紛紛遲疑。
有人扔下武器,有人轉身想逃。
忠誠將領帶人開始收網。
前朝遺族高手倒了七個,只剩兩個負傷逃竄。
江湖神秘組織的術士全部失去戰斗力,或死或俘。
整個敵方老巢的核心力量,在短短一刻鐘內土崩瓦解。
阿箬走到蕭景珩身邊,靠著斷柱坐下。
她太累了。
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
但她笑了:“我們贏了。”
蕭景珩沒笑。
他看著滿地尸體和俘虜,又看向地宮深處。
那里還有通道,可能藏著更多秘密。
但他現在不能走。
也不能停。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劍。
劍刃沾滿血,劍柄也濕滑。
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最后一絲力氣。
他知道,如果再來一次近身搏斗,這把劍很可能握不住。
忠誠將領走過來,低聲問:“接下來怎么辦?”
蕭景珩沉默幾秒,然后開口:“清理戰場,押送俘虜,封鎖所有出口。”
“是。”
他又看向阿箬:“你去休息。”
“我不去。”她說,“你要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他拄著劍,慢慢走向地宮深處。
每一步都很重。
背后的血跡在石板上留下斷續痕跡。
忠誠將領跟上。
士兵們列隊前行。
戰斗沒有結束。
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
蕭景珩抬起左手,抹掉臉上的血和灰。
他的手指在抖。
但他沒有停下。
前方通道傳來微弱火光。
有人影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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