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制造假動作?”
“對。讓他們以為我們要突圍,其實是調虎離山。”
“明白了。”
兩人不再多,各自蓄力。
第一輪箭來,他們蹲守原地,用武器撥開。
第二輪,他們開始小范圍移動,假裝尋找出路。
第三輪,箭雨更密,地面裂痕增多。
就在最后一波箭射出的瞬間,蕭景珩暴起前沖。
阿箬緊隨其后,在他踏出第二步時,將信號彈狠狠砸向左邊石柱。
轟!
煙霧與火光炸開,照亮半邊空間。
黑衣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轉向baozha點。
但蕭景珩的目標不是那里。
他中途變向,直撲高臺下方。
兩名守衛迎上來,被他一劍一個劈翻。他借力躍起,劍尖勾住高臺邊緣,翻身而上。
黑袍人大驚,急忙搖鈴。
可鈴聲剛響,蕭景珩已沖到面前,一腳踢向他手腕。
鐺!
銅鈴飛出去,撞在墻上摔成兩半。
整個地宮猛然一顫,所有機關同時停頓。
箭雨戛然而止。
就連那些冒綠煙的坑,也暫時沒了動靜。
“你找死!”黑袍人怒吼,抽出腰間短刃撲來。
兩人在高臺上纏斗。蕭景珩肩上有傷,動作受限,幾招下來險象環生。
阿箬想上去幫忙,卻被一圈弓手攔住。她被迫退回中央,靠一塊石碑掩體躲避零星放箭。
高臺上,黑袍人越打越狠,招招致命。
蕭景珩被逼到邊緣,一腳踩空,差點摔下去。
他用手死死扒住臺沿,整個人懸在半空。
黑袍人站在上方,居高臨下冷笑:“你以為破了鈴就能贏?太天真了。這陣法根本不需要鈴來維持。它靠的是——人心。”
他抬手指向下方。
只見那些黑衣人雖然沒了指揮,卻沒有散亂,反而開始重新列陣。有人從懷中掏出符紙點燃,有人低聲念咒,陣型緩緩轉動,像一頭蘇醒的巨獸。
“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九幽陣就不會停。”他說,“你殺不完的。”
蕭景珩掛在臺邊,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他喘著氣說,“我殺不完。”
他另一只手慢慢摸向懷里。
“但我可以叫人。”
他掏出一塊玉牌,用力捏碎。
啪!
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在地宮穹頂炸開,像一朵血花。
黑袍人瞳孔一縮:“信號彈?你早就有援兵?”
“不是援兵。”蕭景珩咧嘴,“是我的人,一直就在外面等著。”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轟隆巨響。
是炸藥的聲音。
接著是喊殺聲,由遠及近。
“怎么回事!”黑袍人沖到臺邊往下看。
只見地宮入口方向火光沖天,大批身穿南陵軍服的士兵正在破門而入。領頭的是趙承業,手里提著砍刀,一路砍翻阻攔者。
“你早就安排好了?”黑袍人回頭瞪著蕭景珩。
“從你們留玉佩那一刻起。”蕭景珩抓住臺沿,一點點往上爬,“你知道嗎?最蠢的陷阱,就是讓獵物覺得它是陷阱。”
他翻身回到高臺,舉起劍。
“現在,輪到我收網了。”
黑袍人怒極反笑:“你以為這樣就贏了?你根本不知道這陣法真正的代價是什么。”
他突然張開雙臂,大聲念出一串咒語。
地面劇烈震動,三足鼎開始發光,四周黑衣人一個個跪下,割破手掌,把血抹在地面上。
血線連成一片,組成一個巨大的符陣。
蕭景珩臉色變了。
他知道,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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