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走過來,把記事板遞給他看:“三路已控,哨塔拔除七座,通道封鎖五條。咱們的人正在清剿殘敵。”
蕭景珩點頭:“傳令下去,不要戀戰,繼續往里壓。目標——主帳。”
阿箬抬手就要叫傳令兵。
就在這時,敵營深處傳來一陣鼓噪。
一群黑袍人從火場里沖出來,手里拎著刀,臉上畫著符紋,眼神發直,像是瘋了一樣。
他們不分敵我,見人就砍。
“是玄陰教死士!”阿箬皺眉,“被火燒刺激了,開始無差別攻擊!”
蕭景珩瞇眼一看,發現這些人腳上都沾著黑灰,走路姿勢僵硬,明顯是煉尸失敗的產物。
“正好。”他冷笑,“讓他們自己殺個痛快。”
果然,這些死士一沖出來,前朝守軍以為是江湖組織動手滅口,立刻反擊。兩邊刀劍相交,血肉橫飛。
原本還想聯手抵抗的殘部,這下徹底散了。
忠誠將領帶著主力趁機突破第二道防線,一舉拿下中軍區域。他本人親自斬殺一名試圖組織抵抗的副將,把對方腦袋掛在長矛尖上示眾。
士氣大振。
士兵們高喊“南陵必勝”,繼續向前推進。
蕭景珩沒再停留。
他翻身騎上快馬,帶著一隊親衛直插敵營腹地。阿箬緊隨其后,手里換了把短刀,衣角已經被灰燼染黑。
沿途不斷有斥候來報。
“西嶺通道已控!”
“弓營壓制成功,敵軍無法集結!”
“糧道切斷,水源投沙,短期內無法恢復!”
每一句話,都意味著敵方部署進一步瓦解。
當蕭景珩抵達主帳外百步時,眼前景象已是一片焦土。
帳篷燒了大半,木架倒塌,殘旗掛在斷桿上搖晃。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尸體,有穿前朝服飾的,也有黑袍的,甚至還有互相抱著死在一起的。
主帳門口,站著三個人。
都是前朝遺族的核心守將,此刻滿臉怒容,正對著彼此大罵。
“你們早就背叛了祖宗!”
“放屁!是你私藏龍璽殘片,還想獨吞復國大業!”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外敵都打進來了!”
蕭景珩勒住馬韁,靜靜聽著。
阿箬在他身后低聲問:“要不要現在出手?”
蕭景珩搖頭:“再等等。”
他盯著那三人,忽然笑了。
“他們到現在還在吵是誰先背叛的。”他說,“這種人,不配成事。”
話音落下,他抽出佩劍,劍尖前指。
“沖鋒號——吹!”
號角聲劃破火場。
忠誠將領率重甲兵從側翼殺出,直撲主帳。
三名守將猛然驚醒,慌忙舉刀迎戰。
但已經晚了。
第一波箭雨先至,十幾支羽箭齊發,當場射倒兩人。剩下那個剛轉身要逃,被一柄長矛貫穿后背,釘死在地上。
主帳門前,終于安靜下來。
蕭景珩翻身下馬,一步步走上前。
火光映著他臉上的輪廓,眼神冷得像冰。
阿箬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記事板,快速記錄各隊位置。
“前鋒已控制主帳周邊。”她匯報,“弓營待命,斥候正在排查地宮入口。”
蕭景珩站在主帳門口,伸手掀開半塌的簾子。
里面桌椅翻倒,地圖撕碎,連象征權力的虎符都被踩進了泥里。
他彎腰撿起一塊殘片,上面還沾著血。
“這就是他們的復國大業?”他冷笑,“連自己人都管不住。”
阿箬走過來,指著角落一處暗門:“那里通地下,可能是地宮。”
蕭景珩盯著那扇門,沉默兩秒。
然后他轉身下令:“傳忠誠將領,肅清外圍,封鎖所有出口。其他人,跟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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