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戰場上也這么磨蹭,腦袋早就沒了。”
一句話嚇得那隊人猛提速。
阿箬也沒閑著,拉著幾個斥候頭目重新畫路線圖。她用炭筆在紙上劃出幾條隱蔽小道,都是她之前探過的情報。
“這條路上有片亂石坡,白天看著不起眼,晚上踩上去會響。”她指著一處標記,“安排兩個人趴那兒,敵人一過就放煙火箭。”
“你咋記得這么清?”一個斥候瞪眼。
“因為我餓極了也不敢走錯路。”阿箬笑,“走錯一次,飯就沒得吃。”
中午過后,各隊輪流合練。
一次夜襲模擬中,前鋒剛沖到假想敵營門口,后方信號卻沒跟上,導致第二梯隊遲了半拍。蕭景珩當場叫停。
“戰場上差半息,就是生死之別。”他冷著臉,“重來!”
全隊重新列陣,再來一遍。
這一次,信號準時,動作連貫,突入、放火、撤離一氣呵成。
蕭景珩這才點頭:“這才像個樣子。”
傍晚,最后一輪*操演結束。
士兵們歸營休整,兵器入庫,但沒人脫甲。營地燈火通明,伙夫連夜加餐,大鍋燉肉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蕭景珩和阿箬站在校場邊緣,看著各隊收隊。
“明天真能贏嗎?”阿箬輕聲問。
“不是能不能,是必須贏。”蕭景珩握緊腰間佩劍,“我們沒退路。”
阿箬點點頭,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斥候最新回報,江湖那邊又換了旗號,黑旗升起來了。”
“那是決死信號。”蕭景珩眼神一沉,“說明他們也準備拼命了。”
“那咱們更不能拖。”
“嗯。”他看向敵營方向,“他們拼內斗,我們拼效率。誰先出手,誰就能占先機。”
阿箬低聲說:“我已經讓小孩在街口唱新童謠了。今早就有幾個娃喊‘前朝無義,火燒同門’,聽得大人都駐足。”
“很好。”蕭景珩嘴角微揚,“讓恐慌繼續傳。我們不動聲色,反而更嚇人。”
兩人沉默片刻。
營地里傳來戰鼓余音,一圈圈蕩開。
老兵們坐在帳篷外擦刀,新兵抱槍靠墻打盹,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汗水的味道。
蕭景珩最后下令:“今晚所有人不準飲酒,子時前必須入睡。明晨卯時三刻,最后一次點兵。辰時整,校場出發。”
傳令兵領命而去。
阿箬正要回帳,忽然轉身:“等等,還有一件事。”
“說。”
“我們一直防著他們聯手反撲。”她皺眉,“但如果他們發現是我們挑的事,會不會突然停戰,一起對付咱們?”
蕭景珩盯著她看了兩秒,緩緩開口:“不會。”
“為什么?”
“因為他們現在已經不敢回頭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一個人可以騙別人,但騙不了自己的心。他們心里已經認定對方要殺自己。這時候你說‘其實沒事’,他們會問——那你為什么調兵?為什么封營?為什么夜里練咒?”
阿箬笑了:“越解釋越像心虛。”
“所以。”蕭景珩抬頭看天,“他們只能繼續打下去。”
夜風刮過校場,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最后一隊巡邏兵走過,鐵靴踏地聲漸漸遠去。
蕭景珩站在原地沒動,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阿箬站在他身邊,望著遠處仍未熄滅的火光。
敵營方向傳來一陣鼓噪,像是有人在爭吵。
緊接著,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蕭景珩眼神一凜。
阿箬低聲道:“他們已經開始share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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