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回到墻邊,拿起炭筆,在原來的七條線索下面又加了三條:
死士已入城,分藏三處;
玄陰教現身,孩童中邪;
民間恐慌蔓延,秩序將潰。
他退后一步,看著這十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搶在敵人發動總攻之前,打破他們的節奏。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老張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張紙。
“剛從醫館偷出來的。”他遞過來,“這是今早收治的五個病孩的藥方記錄。大夫寫了‘邪祟侵體,無藥可醫’,但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口吐黑涎,瞳孔如針’。”
蕭景珩接過紙掃了一眼,突然抬眼:“瞳孔收縮?這不是中邪,是中毒。”
“什么毒?”老張問。
“迷幻類的。”蕭景珩迅速分析,“能讓人大腦混亂,產生幻覺。玄陰教可能把藥混在水里或食物里,讓人不知不覺中招。”
他立刻提筆寫了幾句話,卷起來塞進竹筒:“把這個送去城東藥鋪王掌柜手里,他是我爹的老部下。讓他查最近有沒有人大量購買曼陀羅、烏頭這類藥材。”
老張接過竹筒:“要不要順便帶點解毒方子回來?”
“先別輕舉妄動。”蕭景珩搖頭,“我們現在一動,對方就知道暴露了。等阿箬帶回更多病例數據,再決定下一步。”
老張點頭,再次離開。
蕭景珩坐在桌邊,手指不停敲著桌面。
他知道,這場仗不只是拼兵力,更是拼誰先摸清對方底牌。
而敵人現在已經亮出了第一張——心理戰。
他必須找到突破口。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幾個百姓大聲嚷嚷著跑過街道,有人喊:“東街陳家的小兒子跳井了!撈上來的時候嘴里全是黑水!”
“說是夢見穿黑袍的拉他下去!”
“天要塌了!鬼來了!”
蕭景珩猛地站起身,沖到窗邊往下看。
街上人群開始慌亂,有人往家里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他握緊拳頭。
敵人不只是下毒,已經在制造集體恐慌。
再這樣下去,不用打仗,整座城都會自己崩潰。
他轉身抓起折扇,大步走向門口。
不能再等了。
必須立刻行動。
他剛拉開門,迎面撞上一個人影。
是阿箬。
她滿臉塵土,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查到了。”她喘著氣,“五個孩子都喝了東井的水。而且……那個說書先生昨晚被人堵住嘴綁在茶館后屋,今天一早才被放出來。”
蕭景珩瞇起眼:“他們怕他說話。”
“不止。”阿箬壓低聲音,“我還聽說,今晚子時,有人要在亂葬崗做法,要‘借陰兵開城門’。”
兩人對視一眼。
蕭景珩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好啊。”他說,“那我們就去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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