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臉有點紅:“你……說什么?”
他轉身就走,丟下一句:“等風停了,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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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管家抱著幾匹綢緞從西院過來,碰上阿箬迎面走來。
“喲,管家大人親自搬東西?”她湊過去看,“這是做什么用的?府里要辦喜事?請我喝喜酒嗎?”
管家一慌:“沒……沒有的事,就是……主子說要換些新布料。”
“哦——”她拖長音,“那怎么還帶金線繡的?給誰用的呀?”
“這……這我哪知道。”
她笑著跑開:“那你忙,我不問了!”
跑到拐角她才停下來,捂著嘴笑。晚上回房,她對著銅鏡坐下,輕輕撥了撥頭發。
她試著開口:“好啊。”太干脆了。
又試一次:“我愿意。”太正式了。
再試:“嗯……可以吧。”好像不太情愿。
最后自己笑出聲:“真是瘋了,他又沒問,我在練什么!”
但她還是把銅鏡擦了又擦,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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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兩人坐在后園石凳上看星星。天上星子密布,風吹樹葉沙沙響。
阿箬忽然問:“你說……普通人成親,是什么樣?”
蕭景珩側頭看她:“你想聽?”
“嗯。”她點頭,“沒見過,也沒人跟我說過。”
他便慢慢講起來:“天剛亮,鼓樂就響了。新郎騎馬去接人,花轎抬進院子,拜天地,敬茶,夫妻對拜。晚上擺酒席,請街坊鄰居,鬧洞房。”
“那新娘子呢?怕不怕?”
“應該怕。”他說,“但要是嫁的是心里那個人,就不怕了。”
她靠上他的肩膀,沒說話。
他沒躲,反而伸手輕輕攬住她。
良久,他說:“等風停了,我想帶你去南陵看看。那里有片桃林,春天開得漫山遍野。”
她輕聲問:“然后呢?”
他低笑:“然后……你就別想逃了。”
她掐了他一下:“一天到晚就會貧。”
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是在貧。我是說真的。”
她沒抽手,小聲說:“我知道。”
兩人靜靜坐著,誰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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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蕭景珩站在庭院里,手里拿著那個舊木盒。他打開看了看,把玉佩取出來,用紅繩仔細系好,放進懷里。
他抬頭看天,晴空萬里。
阿箬從屋里出來,穿著素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她看見他站在那兒,走過去問:“今天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有事要做。”他說。
“什么事?”
他看著她,沒立刻回答。
遠處傳來鳥叫聲,一陣風拂過樹梢。
他finally開口:“今天,我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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