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讓城南驛站的暗樁準備。一旦發現有人傳遞密信,不要當場抓,記下路線和接頭方式,等我們一鍋端。”
“屬下明白。”
蕭景珩最后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白石鎮停留片刻,又緩緩移向云州。
“他們以為我們在追查,其實我們已經在布局。”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狠勁,“接下來,不是他們找我們麻煩,是我們請他們進局。”
阿箬看著他背影,忽然覺得今天的蕭景珩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裝紈绔的嬉皮笑臉,也不是受傷時的隱忍克制,而是一種……穩穩壓住一切的氣勢。
她悄悄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銅牌。
鷹七退出去后,蕭景珩轉過身,看著阿箬還在原地。
“還不去換衣服?”
“馬上就去。”阿箬應了一聲,又猶豫著問,“要是那老頭不來呢?”
“他會來。”蕭景珩冷笑,“他需要人手。而你,正好送上門。”
“萬一他懷疑我呢?”
“那就讓他懷疑。”蕭景珩瞇起眼,“只要你不說破,他就得賭。賭你是真投靠,還是來釣魚。這種時候,誰都想多抓幾張牌在手里,哪怕這張牌可能是假的。”
阿箬聽得心里發毛,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蕭景珩從書架暗格取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她。
“里面是迷藥粉,遇水即化,無色無味。萬一情況不對,你可以倒在茶里。但只許用一次,用了就立刻撤。”
阿箬接過,感覺沉甸甸的。
“我知道分寸。”
蕭景珩盯著她看了幾秒,終于說:“記住,你是去送信的,不是去拼命的。活著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阿箬笑了下:“你放心,我可不想死在一碗豆腐腦上。”
她轉身走出書房,腳步輕快。
蕭景珩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才慢慢坐回主位。
燭火晃了一下,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他打開鐵匣,取出那份布防圖,提筆在幾個關鍵點標上紅圈。
門外,鷹七靜靜站著,手握令符,目光如鐵。
屋內,蕭景珩放下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阿箬回到房間,從柜子里翻出一件藕荷色的素裙,抖開一看,料子雖不貴,但針腳細密,穿上去剛好合身。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又把頭發重新挽了個簡單的髻,插上一根銀簪。
然后從木盒里取出那塊素帕,鋪平,拿起針線。
她想了想,繡了一朵梅花,五瓣,規規矩矩。
剛繡完,又拆了兩針,改成六瓣。
“萬一明天真有事呢?”她自自語,“得提前練熟。”
窗外,夜色深沉。
書房里,燭火未熄。
蕭景珩仍在桌前,手中握筆,目光凝視輿圖。
鷹七立于門外陰影處,手持令符,靜候調遣。
阿箬將銅牌貼身收好,換下的舊裙扔進箱底。
她抬頭看了眼窗外的月光,深吸一口氣。
明天,東市老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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