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逆轉。
三人被迫后撤十余步,背靠一棵枯樹,已無退路。
蕭景珩站在石階上,折扇輕搖,臉上那副紈绔笑容又回來了:“怎么樣?現在談不談?”
中間那人冷冷看著他,突然開口:“你以為贏了?”
“我沒說贏。”蕭景珩聳肩,“但我現在有資格問問題了。你們練的是燕王府的刀法,又是前朝禁軍的掌功,誰給你們的本事?燕王勾結前朝殘黨?還是有人想把臟水潑到他頭上?”
那人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蕭景珩繼續道:“你們動手太快,根本不等談判結果。說明你們早就接到命令——不管有沒有東西,都要殺了我。對吧?”
空氣一靜。
鷹七捂著右臂走過來,低聲說:“世子,這三人身上都有符咒燒痕,像是被控制過的傀儡。”
蕭景珩瞇眼。
難怪他們打法這么瘋,不怕死,不講套路。根本不是正常殺手,而是被*人*操控的工具。
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俘虜,蹲下身,伸手摸向對方衣領內側。果然,一塊銅牌貼在胸口,上面刻著扭曲符文,邊緣有燒焦痕跡。
和之前幽闕宗那些人用的一樣。
“又是這套把戲。”蕭景珩冷笑,“拿活人當兵器,真夠缺德的。”
阿箬這時從洞里走出來,小聲說:“他們要是傀儡,那背后操控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蕭景珩點頭:“所以不能殺光。至少留一個清醒的。”
他說完,突然抬頭看向俘虜的眼睛:“你現在能聽見我說話嗎?點頭就算。”
那人僵硬地眨了眨眼,然后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蕭景珩笑了:“好,你還活著。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任務是什么?”
那人嘴唇微動,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鷹嘴崖……月滿……交出玉佩……否則……血*洗*京*城……”
話沒說完,他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雙眼翻白。
“不好!”鷹七大喊,“他在自毀!”
蕭景珩伸手去探鼻息,已經斷了。
另外兩人見狀,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蕭景珩早有防備,拉著阿箬急退。血霧落地即燃,冒出黑色火焰,逼得暗衛們紛紛后撤。
等火熄滅,那兩人也倒在地上,死了。
全場死寂。
蕭景珩站在原地,手里還握著那塊燒焦的銅牌。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片冷色。
“鷹嘴崖……月滿之夜……”他喃喃道,“還有三天。”
阿箬湊近:“他們是沖著玉佩來的,但背后的人知道我們拿到了兵防圖和心法殘篇,所以故意設局,讓我們互相殘殺。”
“不止。”蕭景珩搖頭,“他們想讓我以為燕王是幕后黑手。但這手法太刻意,反而露了馬腳。”
鷹七擦掉胳膊上的血:“世子,接下來怎么辦?直接回府?”
“不。”蕭景珩把銅牌塞進懷里,“既然他們想演戲,那就陪他們演到底。但我們得換個玩法。”
他轉身看向洞內,目光落在那本寫著“勿翻第十三頁”的竹簡上。
“先進去,把剩下的東西帶走。然后——”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我去會會那位‘神秘買家’。”
阿箬咧嘴一笑:“世子又要裝傻充愣了?”
“這次不裝。”蕭景珩打開折扇,“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紈绔——不是只會吃喝玩樂,是能把你們耍得團團轉。”
他邁步往洞里走,鷹七緊隨其后。
阿箬最后看了眼外面的尸體,小聲嘀咕:“可憐你們白送命,遇上這么個坑爹的主子。”
她轉身跟上,順手把洞口的絆索扯斷扔進草叢。
洞內燭光搖曳,蕭景珩翻開那本竹簡,手指停在第十三頁邊緣。
他的指尖剛觸到紙面——
洞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聲,像是機關啟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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