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裝傻。”那人目光落在他腰間玉佩上,“你拿了不該拿的。”
蕭景珩低頭看了眼玉佩,又抬頭笑:“你說這個?路邊撿的,還沒來得及去衙門交公呢。”
“閉嘴!”旁邊一人突然怒喝,“主上讓你交出來,是給你活路!”
蕭景珩扇子一收,啪地打在掌心:“哦?你們主上是誰啊?燕王府門口掃地的老王頭?還是前朝墳頭蹦迪的孤魂野鬼?”
“找死!”那人就要沖上來。
“站住。”中間那人抬手攔住同伴,冷冷盯著蕭景珩,“你以為你贏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卷進了什么局。”
“我不想知道。”蕭景珩聳肩,“我只想問,你們為啥非得挑今晚來?是不是也聽說了‘月滿啟門’四個字?”
三人臉色微變。
蕭景珩笑了:“果然。有人把消息放出去了,不止給我們,也給你們。誰干的?你們內部有叛徒吧?”
“住口!”那人厲聲打斷。
鷹七這時走上前,低聲對蕭景珩說:“世子,外圍已清,沒有埋伏。但西邊林子有新踩的腳印,通向山谷裂口。”
蕭景珩點點頭,目光仍鎖著對面三人。
“你們可以帶走人。”中間那人突然說,“但東西必須留下。”
“哪樣東西?”蕭景珩問。
“竹簡、兵防圖、心法殘篇。”那人一字一頓,“全交出來。”
蕭景珩咧嘴一笑:“你說這些啊?早燒了。”
“撒謊!”另一人怒吼。
“不信拉倒。”蕭景珩攤手,“我倆在這兒待了一天,餓得前胸貼后背,拿那些紙片子點火烤兔子吃了,香得很。”
阿箬在一旁拼命憋笑,臉都漲紅了。
鷹七面不改色,還配合地點了點頭:“確實有焦味。”
對面三人沉默。
領頭那人眼神陰沉,卻沒再說話。
氣氛再次僵住。
五對三,地形不利,對方又有援兵,硬搶不劃算。但他們也不撤。
蕭景珩心里清楚,這三人在等什么——他們在等指令。
有人在背后操控全局。
他正想著,鷹七忽然伸手按住刀柄。
林子深處,又有腳步聲傳來。
不是一隊,是兩隊。
而且步伐整齊,靴底帶鐵釘,明顯是正規軍配置。
蕭景珩眉頭一跳。
這種地方,怎么會有官軍?
灰袍三人互看一眼,終于有了動作。
領頭那人退后一步,冷聲道:“這次算你們運氣好。但記住,有些門,開了就關不上。”
說完,三人轉身就走,速度極快,眨眼消失在林子里。
鷹七要去追,被蕭景珩攔住。
“別追。”他說,“他們是餌。”
“世子意思是……有人故意讓他們來找我們?”
蕭景珩摸著折扇,眼神沉了下來:“不止是找我們。是想讓我們和他們碰上。”
“誰干的?”
“不知道。”他抬頭看向洞頂裂縫,“但能讓燕王的人和前朝遺族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還能讓他們都知道‘月滿啟門’……這手筆,不小。”
阿箬小聲問:“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蕭景珩把折扇插回腰間,從懷里掏出那卷油紙包好的兵防圖,遞給鷹七:“你帶兩個人,連夜送回王府密庫。記住,別走官道,繞后山小路。”
“是。”
“其他人,守住洞口。我和阿箬再進去一趟。”
“還要進?”阿箬瞪眼。
“警告說‘勿翻第十三頁’。”蕭景珩笑了笑,“那我偏要看看第十三頁寫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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