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沒答,走向角落那個銅盒。
盒子不大,青銅質地,表面刻著繁復花紋。他用手一推,蓋子應聲彈開。
里面躺著一枚玉符。
通體墨綠,觸手生溫。正面刻著兩個字——**南宮**。
“南宮?”阿箬念出來,“哪個南宮?前朝國姓那個?”
蕭景珩沒說話。
他記得歷史書上提過,前朝末代皇后就姓南宮。后來皇城破,滿門抄斬,唯一逃出去的據說是個襁褓中的嬰兒。
這枚玉符……會不會是信物?
他把玉符貼身收好,回頭掃視一圈:“東西不能全帶。”
阿箬急了:“為啥?這些可都是命根子!”
“你背得動嗎?”蕭景珩指了指包袱,“竹簡易碎,冊子怕潮,我們還得隨時跑路。帶太多,走不了十步就得扔。”
“那也不能丟!”阿箬抱起冊子,“武功秘籍不要?情報不要?玉符都拿了,差這點?”
“我們要的是活命,不是收藏。”蕭景珩語氣穩,“優先帶走軍事機密和心法殘篇,其余能拿多少拿多少,但不能影響行動。”
阿箬咬唇,最后嘆了口氣:“行吧。”
兩人開始收拾。
蕭景珩把兩卷竹簡用油紙包好,纏上布條,塞進內襟。阿箬把獸皮冊子也裹緊,放進隨身包袱。銅盒空了,她順手踢到石臺底下。
“陶罐呢?”她問。
“太重,留著。”
“那塊破石頭呢?”她指著地上一塊刻著符號的青石。
“不要。”
“火把多帶一根?”
“夠用就行。”
阿箬一邊嘀咕一邊系包袱,突然抬頭:“等等,你說這洞是誰修的?這么隱蔽,還能藏這些東西……肯定不是普通人干的。”
蕭景珩看了眼巖壁上的警告:“寫這字的人,要么來過,要么就是設局的人之一。”
“那他為啥要提醒‘勿翻第十三頁’?怕后人出事?還是怕秘密被發現?”
“不清楚。”蕭景珩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但現在我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阿箬背上包袱:“走?”
“還不急。”蕭景珩搖頭,“外面剛有動靜,貿然出去容易撞上。”
“那等多久?”
“等到我們準備好了。”
他檢查了一遍裝備,短匕插回靴筒,火把握緊。阿箬也摸了摸腰間的鈴鐺,確保能隨時出手。
“其實我覺得……”阿箬低聲說,“剛才那聲咔嚓,八成是風吹的。”
蕭景珩沒回應。
他盯著洞外那片昏暗的林子,眼神沒松。
兩人又等了一炷香時間。
確認再無異樣,蕭景珩才點頭:“可以走了。”
阿箬松了口氣,剛邁出一步——
洞口光線忽然一暗。
像是有人站在外面,擋住了天光。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不是一只腳。
是三個人,踩著同樣的節奏,一步一步,靠近洞口。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