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臉色變了。
蕭景珩蹲下,從懷里掏出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自己說,要么我拿這東西照你腦袋一下。聽說被它照過的人,腦子里的秘密藏不住。”
那人瞪大眼,呼吸急促。
玉佩果然開始發光,越來越亮。
“我說!”他終于崩潰,“山谷西口還有五個人等著信號!要是一個時辰內沒動靜,他們會啟動備用機關——炸毀整個密道!”
蕭景珩皺眉,“什么時候設的?”
“就在你們進洞的時候……瘋老頭留下的后手……”
鷹七怒罵一聲,“這老東西臨死還要坑人!”
“不奇怪。”蕭景珩站起身,“他們根本不在乎死活,只想把我們也拖進去陪葬。”
阿箬忽然開口:“能不能反過來用?讓他們的機關提前引爆?”
蕭景珩眼睛一亮,“可以。但得有人去西口引火。”
“我去。”鷹七說。
“你不行。”蕭景珩搖頭,“傷太重,走不動快路。”
“那我去。”阿箬抓起腰間的鈴鐺。
“你也別去。”蕭景珩打斷,“你們倆都留下。”
他彎腰從俘虜身上搜出一枚黑色火石,又扯下他腰間的引線繩。“我自己來。”
“不行!”阿箬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才是目標,你不能冒險!”
“正因為我是目標。”蕭景珩看著她,“他們才會盯著我,忽略別人。這是最好的掩護。”
他頓了頓,“而且——我相信你們能守住這里。”
阿箬咬著唇,最終松手。
鷹七掙扎著站起來,“主子,我還能戰。”
“你不許動。”蕭景珩指著角落,“坐那兒,盯著這家伙。他要是敢亂動,你就卸他一條腿。”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干脆。
剛踏出門檻,他又停下。
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等我回來。”
門再次合上,腳步聲遠去。
石室內只剩燭火輕微晃動。
阿箬慢慢走到鷹七身邊坐下,手里緊緊攥著通行牌。
鷹七靠著墻,盯著地上俘虜,聲音低沉:“你說……他會成功嗎?”
阿箬沒說話。
她只是抬頭看著石門的方向。
片刻后,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地面微微震動。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baozha聲從西側傳來,像是山體內部被撕裂。
鷹七猛地抬頭,“機關……炸了?”
阿箬嘴角揚起一點弧度,“炸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但眼神里都清楚——
他還活著。
而且,贏了。
石室中央,玉佩靜靜躺在石桌上,光暈微弱卻穩定。竹簡上的紋路還在緩緩流動,像一條沉睡的河。
阿箬伸手碰了碰它。
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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