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再閃,他抬臂格擋,借力翻身,一腳踹在老者胸口。老者后退兩步,撞上石柱。
“誰再靠近她——”他站在石臺邊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殺無赦。”
洞穴深處,鷹七拖著最后一名還能動的暗衛,一步步挪到入口處。他左臂的傷口早就崩開了,血順著指尖往下滴。但他仍舉著弩,對準灰袍人群。
“守住。”他低聲說,“主子在等機會。”
阿箬靠坐在巖角,手臂麻木,動不了。她看著蕭景珩站在石臺前,背影挺得筆直,像一桿不肯彎的槍。
她張了張嘴,聲音不大:“我沒倒,你就不能亂。”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走過來,蹲下,握住她的手。
那一瞬,她覺得傷口好像沒那么疼了。
他點頭,松開手,起身,轉身,重新面對戰場。
瘋老頭還在畫符。他的手指已經磨爛了,血糊了一片,但仍在動。玉佩懸浮在半空,青光微弱,黑氣卻越來越濃。
老者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對著剩余的灰袍人抬手。
七八個人從兩側包抄,刀出鞘,步伐整齊。這是最后一波沖鋒。
蕭景珩站在原地,沒動。他手里只剩一把短刀,折扇也缺了根骨。但他眼神沒變,盯著石臺中央,像在等一個時機。
阿箬靠在巖壁上,看著他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樣子。那時他在街頭逗狗,搖著扇子哈哈大笑,像個真正的紈绔。
現在他站在生死關頭,一句話就能讓敵人膽寒。
她動了動手,想摸出點什么,卻發現銅鈴剛才扔出去砸人了,短匕也丟了。身上只剩下那塊南陵王府給的通行牌,還是蕭景珩硬塞給她的。
她把它攥在手里,貼在胸口。
鷹七那邊傳來打斗聲。一名灰袍人突破防線,舉刀撲來。鷹七抬弩射擊,卻因失血過多,手抖了一下,箭偏了。
那人獰笑著逼近。
阿箬想喊,卻發不出太大聲音。
就在這時,蕭景珩動了。
他沖向石臺,刀鋒橫掃,逼退兩個攔路的灰袍人。瘋老頭抬起頭,眼里全是血絲。
“你阻止不了……”他嘶聲道。
蕭景珩一腳踩在石臺邊緣,伸手抓向玉佩。
玉佩晃了一下,竟又朝他掌心飄來。
老者怒吼,帶人直撲而來。
蕭景珩眼角余光掃到阿箬那邊,那人已經舉起了刀。
他猛地抬頭,眼中殺意暴漲。
“我說了——”他低喝,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誰再靠近她,殺無赦。”
他右手抓向玉佩,左手猛然甩出最后一件東西。
不是武器。
是一枚南陵舊幣。銅色發暗,邊角磨損嚴重。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上了瘋老頭胸前的銅牌。
鐺——
一聲脆響。
銅牌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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