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叫識時務者為俊杰。”蕭景珩拍拍他肩,力道重得差點把他按趴下,“走,前面帶路。阿箬,牽驢。”
三人一驢重新上路,混混瘸著腿在前頭走,時不時回頭瞄一眼,生怕這兩人突然翻臉。蕭景珩搖著扇子走在后面,嘴里哼著小曲兒,調子荒腔走板,像是街頭賣藝的瞎子唱的《十八摸》改編版。
“郎啊你在前方瘸,妾啊我在后頭笑。”他唱一句,阿箬就在旁邊接:“哥啊你莫要回頭望,回頭看見心發慌。”
驢子咴了一聲,仿佛也在捧場。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山路越走越窄,兩邊峭壁夾峙,頭頂只剩一條細線天光。腳下碎石遍地,往前一看,路竟斷了——盡頭是一堵巖壁,爬都爬不上去。
混混腳步一頓,猛地回頭:“不對!這不是去黑店的路!”
“哦?”蕭景珩停下,扇子一合,咔噠一聲脆響,“那你告訴我,哪條才是?”
“我……我記錯了!”混混慌了,“放我走!這事跟我沒關系!我只是奉命盯著你們!”
“奉命?”阿箬冷笑,“那你主子知道你把人帶到死胡同里來嗎?等他找你算賬的時候,記得說是你自己蠢,別賴人家情報不準。”
“你——!”
混混還想掙扎,阿箬腳下一勾,順手一絆,他直接臉朝下摔進碎石堆里,啃了一口泥。
“哎呀不好意思。”阿箬扶額,“鞋帶又松了,老毛病了。”
蕭景珩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聽好了,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尾巴翹起來,我就把你綁在驢屁股后面當拖把,一路拖回京城掃大街。”
“你們……等著……”混混趴在地上,聲音發顫,“‘倒懸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早盯上你們了……南陵世子……絕不可能只是個紈绔……”
蕭景珩忽然笑了,笑得有點.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