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已走到馬車旁,順手拍了拍車轅,“你就是我的流量密碼。全京城最懂底層邏輯的民間觀察員,沒有之一。”
阿箬愣住,“等等,你這是夸我還是罵我?”
“當然是夸。”他拉開簾子坐進去,“當初橋頭騙我銅板的那個小姑娘,現在可是能一眼看穿三十六路江湖切口的狠角色。你說你是不是早就預判了我的預判?”
“那必須的。”阿箬鉆進車廂,在他對面坐下,順手把包袱往腿上一擱,“我告訴你,江湖三大真相:第一,所有神功秘籍開頭都是‘欲練此功,必先……’;第二,凡是自稱‘閉關十年’的,大概率是在山里種菜;第三——”
“第三,真正厲害的人,從來不覺得自己厲害。”蕭景珩接了話,語氣忽然沉了些。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外頭守城兵合攏城門的聲音傳來,像是給一段日子畫上了。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響。天邊開始泛白,霧蒙蒙的晨光灑在街角屋檐上,像給整座城蓋了層薄被子。
阿箬掀開簾子往后望,那座曾布滿暗渠、藏雷、密信與殺機的京城,正一點點退成遠處的一團影子。
“你說咱們這一走,會不會有人覺得咱撂挑子跑路了?”她問。
“會。”蕭景珩閉著眼,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一塊舊扇骨,“而且最好讓他們這么想。一個沒人防備的對手,才最容易被掀底牌。”
“所以你是打算裝瘋賣傻到底?”阿箬收回視線,盯著他看,“到了江湖還繼續演?見人就喊哥兒們,逢賭必輸,見美酒就倒?”
“當然。”他睜開眼,眸子里閃著光,“你以為我這些年紈绔是白裝的?那是演技封神期。現在嘛——”他頓了頓,“該進階了。”
“進階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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