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停下腳步,盯著墻上掛的地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既然他們這么想演,那咱就給他們搭臺子。”
“啥意思?”阿箬歪頭。
“不抓。”他翹起嘴角,“讓他們繼續印,繼續發,越多越好。等他們把‘觀眾’都召集齊了,咱們再關門放狗。”
阿箬眼睛一亮:“你是想等他們骨干聚齊,一鍋端?”
“聰明。”蕭景珩拿起朱筆,在小院位置畫了個圈,“現在破局太早,幕后主使一縮頭,咱們連根毛都撈不著。不如放水養魚,讓他們自以為得逞,越蹦跶越高。”
“那我要不要再去一趟?假裝被收買,混進去當臥底?”
“不行。”蕭景珩搖頭,“你已經被盯上了,再去就是送人頭。咱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們覺得風平浪靜,甚至……覺得勝利在望。”
他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份空白告示,刷刷寫下幾行字:“明天我會讓人放出風聲,說朝廷正在考慮推遲新政,引發內部爭議。他們一聽這消息,肯定加大宣傳力度,爭取最后一波輿論攻勢。”
阿箬拍手:“妙啊!這就叫請君入甕!”
蕭景珩瞇眼一笑:“甕都給你焊死了,就差點火蒸人。”
他說著,又提起筆,在地圖邊緣加了一圈標記:“我已經讓親衛封鎖北巷四周暗道,但不動聲色。等他們接頭那天,咱們來個現場直播——人證物證全齊,當場抓現行。”
阿箬湊過去看,突然指著一處:“這兒有個廢棄藥鋪,離小院就隔一道墻,能不能安排人埋伏?”
“早安排了。”蕭景珩勾唇,“不止那兒,連隔壁豆腐攤老板都是自己人。你昨天啃燒餅那會兒,人家就在給我們傳信號。”
阿箬震驚:“那你豈不是全程圍觀我演苦情大戲?”
“那當然。”蕭景珩挑眉,“我還給你打了三分——哭得太假,眼淚像倒醬油。”
“你懂什么!”阿箬炸毛,“那是藝術性克制!再說了,你一個天天搖扇子裝紈绔的,憑啥說我演技浮夸?”
“我那是深藏功與名。”蕭景珩扇子一搖,“你這是純屬硬撐。”
兩人正斗嘴,外頭親衛輕敲門:“世子,北巷周邊布防已妥,只等您下令收網。”
蕭景珩收起笑臉,低頭看著地圖上那個紅圈,指尖輕輕點了點。
“不急。”他聲音沉了下來,“讓他們再熱鬧兩天。”
燭光晃了晃,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阿箬站在旁邊,看著他眼里的光,像刀出鞘前那一瞬的寒芒。
“你說他們現在是不是正開會慶祝,覺得自己贏定了?”她低聲問。
“肯定的。”蕭景珩冷笑,“一群自以為聰明的老狐貍,其實早就進了籠子。”
他提起朱筆,最后一筆落下,把整個小院圍得密不透風。
窗外天色漸暗,風吹檐角鈴鐺響了一聲。
阿箬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摸出那塊銅牌,放在桌上:“這個……要不要帶去?”
蕭景珩瞥了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地圖往她那邊推了推。
“下次行動,你站我身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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