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價漲幅宜控制在三成內,以免激起民變。”
“傳單今日午時前必須印完,分發至東坊、南市。”
阿箬心里冷笑:**好家伙,搞輿論戰還帶kpi的?這是要把造謠當成正經生意干啊?**
她故意咳嗽兩聲,虛弱地喊:“大哥……能給口水喝嗎?”
屋里一人皺眉出來,拎著個葫蘆瓢,滿臉不耐煩地遞過來。
阿箬雙手接過,低頭喝水時手腕一抖,“嘩啦”灑了一大片在裙擺上。
“哎喲對不起!”她慌忙彎腰擦拭,借機抬眼一瞥——
廂房屋角,一摞油印傳單堆在竹筐里,最上面一張寫著:“告京城父老書:南陵世子欲裁冗員五千,百姓糧鹽將貴十倍!”
字跡歪扭,但內容和街頭傳的一模一樣。
她心頭一跳,默默記下位置。
這時,又有個人提著桶進來,低聲問壯漢:“第二批人什么時候到?”
“未時。”壯漢答,“老地方接頭,每人發二十文,說完就散。”
“要不要換路線?昨兒有個賣花女一直在打聽……”
“查過了,鄉下來的,傻乎乎的,不足為懼。”
阿箬聽得牙癢:**說我傻?我看你們才是真蠢,放謠都不會編點新詞兒,全是蕭景珩昨天說過的“末位淘汰”“行政效率”——這不是現成的劇本嗎?**
她假裝打盹,實則腦瓜飛轉:這些人明顯不是普通百姓,說話有章法,行動有組織,背后肯定有人統一指揮。而且這地方像是臨時據點,專門用來印傳單、培訓“演員”。
**得想辦法摸清他們今晚的行動計劃。**
正想著,壯漢忽然朝她這邊走來。
阿箬立馬閉眼,呼吸放緩,胸口微微起伏,演得跟真睡著似的。
壯漢踢了踢她腳尖:“喂,醒醒。”
她猛地睜開眼,一臉懵:“啊?我……我沒走……”
“你哥沒回來。”壯漢冷冷道,“你再待會兒就得走。”
“哦……哦……”阿箬揉著眼睛,可憐巴巴點頭,“那我再等等,就一小會兒……”
壯漢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堂屋。
阿箬松了口氣,悄悄把手伸進袖袋,摸出一小截炭筆和半張廢紙,背對著眾人,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
“北巷小院,五人常駐,傳單印制中,未時接頭新人,目標散布全城。”
寫完,她把紙折成小方塊,塞進鞋底夾層。
**只要熬到晚上溜出去,就能把消息帶給蕭景珩。**
她重新靠墻坐下,眼皮耷拉著,像只曬太陽的老貓。
可就在她以為安全時,堂屋突然傳來一句:
“今天那個賣花女,又出現在西市了。”
阿箬心跳漏了一拍。
“讓她盯緊點,別真讓她摸上門來。”
“放心,她要是敢靠近,就讓她‘意外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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