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點頭:“我會放出風聲,說最近有股神秘勢力在暗中串聯,專門針對新興權貴。守舊派一聽,肯定以為你是他們對手派來的探子,反而會主動接觸你,想借你攪渾水。”
“到時候我只需要聽著,記著,偶爾遞句話。”阿箬摩拳擦掌,“真消息不怕藏,就怕有人急著否認。”
“記住,別貪功。”蕭景珩語氣沉下來,“你的任務不是抓人,是引蛇出洞。只要他們開始猜你是誰派來的,游戲就變了規則。”
阿箬眨眨眼:“那您呢?不會真讓我一個人去闖龍潭虎穴吧?”
“我在幕后。”蕭景珩嘴角一揚,“你以為我這些年裝紈绔是白裝的?京城里多少茶樓酒肆、賭坊窯子,都有我的‘熟面孔’。到時候我會安排幾個‘江湖朋友’偶然遇見你,給你遞點‘內部消息’。”
“合著您這是早就有地下人脈網了?”阿箬瞪眼。
“不然你以為我靠什么活到現在?”蕭景珩哼了聲,“你以為我天天逛青樓是為了看美人?那是情報交換中心好嗎!”
阿箬翻白眼:“得,原來您是京城最大野鴛鴦中介。”
“重點是,”蕭景珩敲了下桌子,“我們要讓所有人覺得,這股‘新勢力’不是出自朝廷,也不是藩王,更不是江湖幫派——而是由一群被排擠、被忽視的小人物自發組織起來的。”
“草根逆襲,熱血沸騰。”阿箬嘿嘿笑,“聽著就像話本里的橋段。”
“越是像話本,越沒人懷疑。”蕭景珩眼神漸冷,“真實的世界,往往藏在最不像真的故事里。”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阿箬跳起來翻箱倒柜,掏出一套半舊的青布裙:“那我得先捯飭一下形象。不能再穿這身粗布衣,一看就是府里丫鬟冒充的。”
“發型也得改。”蕭景珩瞥她一眼,“你現在這頭毛像被貓抓過,得梳利落點,加個素銀簪,顯得清貧但有規矩。”
“首飾我倒是有。”阿箬從枕頭底下摸出個小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個褪色的銀鐲子,“這是我娘留下的,一直舍不得戴。”
蕭景珩看了一眼,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阿箬把鐲子攥緊,忽然抬頭:“世子,要是這次還是失敗呢?”
“那就再來一次。”蕭景珩語氣平淡,“大不了我去西北開牧場,你當我的放羊助理。”
“助理還得交社保吧?”阿箬咧嘴。
“包吃包住,年終獎發一只羊。”蕭景珩一本正經,“績效考核標準是:誰能先把狼忽悠瘸了,誰升職。”
阿箬笑出聲,眼角有點濕,但她迅速抹了一把臉,挺直腰板:“行,這回我不查人,我當餌。誰咬鉤,誰漏底。”
蕭景珩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濟安堂**。
墨跡未干,阿箬湊過去看,鼻子幾乎貼到紙上。
“下一步,”她輕聲說,“我去西市藥鋪蹲點,找那個簽收藥材的副班頭搭話。就說……我是來尋師門舊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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