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拿來。”
灰袍人也不廢話,從懷里掏出一方黑布包裹的木匣,遞過去。
蕭景珩沒打開,直接揣進袖中。
“三百二十處眼線,遍布三州七郡。”灰袍人道,“每月初七交接,地點輪換,不留痕跡。從此刻起,影梭門愿為閣下耳目,監燕王動靜,護令助手周全。”
蕭景珩點點頭:“行。不過丑話說前頭——我要的是刀,不是花瓶。你們若敢耍花招,我不介意把你們整個門派變成京城熱搜榜第一。”
“明白。”灰袍人拱手,“我們只做事,不問私。”
話音落,他轉身就走,身影幾下晃動,消失在巷尾陰影里。
蕭景珩站了兩秒,忽然抬手摸了摸袖中木匣——穩得很,一點沒晃。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一腳踹開后巷小門,重新沖回斗雞場,聲音比剛才還響:
“哎喲喂!差點忘了壓今晚的斗雞!”
他一把抓住剛溜回來的阿箬,拖她往賭桌前沖:“老子押六百兩!紅冠勝!誰敢攔我?!”
人群炸了鍋。
“我的天!世子爺這是要把國庫搬來啊!”
“快快快,開盤開盤!”
“紅冠賠率一賠二!綠尾一賠五!”
鑼鼓聲震天響,雞毛亂飛,阿箬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她抬頭瞪他,卻見他眼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是只有她才懂的信號。
她立馬反應過來,踮腳尖大喊:“世子爺!我跟你拼了!我也押六百兩!紅冠贏!要是輸了,我給您洗一個月臭襪子!”
全場爆笑。
蕭景珩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她肩上:“好丫頭!有膽識!來人啊,記賬上!南陵世子蕭景珩,押六百兩!阿箬丫鬟,押六百兩!紅冠雞,給我爭氣點!”
賭官哆哆嗦嗦記下,手都在抖。
就在這片喧鬧中,蕭景珩悄悄把左手往袖里縮了縮——木匣貼腕而藏,邊緣有一道細小凸起,像是刻了字。
他沒看,但知道是什么。
——影梭門的信物,也是第一把鑰匙。
人群還在叫嚷,鑼聲第三次敲響,兩只斗雞撲向對方,羽毛紛飛,血珠濺上賭桌。
蕭景珩舉起酒杯,沖阿箬眨了眨眼:“今兒這局,咱們贏定了。”
阿箬咧嘴一笑,正要接話,忽然瞥見場邊一個戴斗笠的男人匆匆離去,衣角翻起時,露出半截袖口——繡著一只裂翅的烏鴉。
她剛想拉蕭景珩,卻發現他早已收回目光,端著酒杯,笑得像個真正的紈绔。
而他的右手,正緩緩摩挲著袖口內側——那里,多了一道極細的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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