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業卷到這份上,不多帶點技能怎么行?”他聳肩,“再說了,唱假戲的最怕什么?不怕觀眾不來,就怕觀眾帶錘子。”
她笑完,收起銅符,正色道:“那我現在就回去安排人手,把消息傳回營地備份。你也別硬撐著,閉會兒眼,子時還得熬夜呢。”
“我不困。”他靠著石壁坐下,“就是這胳膊疼得像被狗啃過。”
“那你忍著。”她起身拍拍褲子,“我去看看外面動靜,順便想想待會兒怎么裝乞丐混進去——這次能不能換個造型?比如富家小姐落難那種?”
“你上次裝餓死鬼都說自己三天沒吃飯,結果當場啃了六個饅頭。”他翻白眼,“誰信你是千金?”
“那是因為太投入了!”她理直氣壯,“演員嘛,要真實。”
她說完轉身走向洞口,腳步輕巧,回頭沖他眨了眨眼:“等我好消息,蕭老板。”
蕭景珩沒應聲,只是默默把地圖攤開,用炭筆在“枯井”位置畫了個叉,又在“主殿”旁標注:**優先摧毀可疑容器**。
風從窯洞外灌進來,吹得地圖一角微微顫動。遠處廟院依舊安靜,那只“老頭”已經不見蹤影,井沿上的骨粉在日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肩傷一陣陣抽痛,但他沒動,只是將刀柄握得更緊了些。
片刻后,阿箬重新蹲回洞口,低聲說:“北坡的人已經出發了,預計半個時辰后點火。另外,我讓兄弟們把鉤索和軟梯都檢查了一遍,確保能快速撤離。”
“嗯。”他點頭,“信號也再確認一遍——陶片劃地是‘安’,火折三次明滅是‘危’,鑼聲兩響是‘撤’。記住了,別搞錯,不然到時候咱們在里頭打得熱火朝天,外面一聽鑼響以為kpi完成了,抬腳就走,那就真成孤勇者了。”
“放心吧,我都交代清楚了。”她頓了頓,忽然問,“你說……他們到底想搞多大的事?非得挑‘熒惑守心’這種天象?”
“因為老百姓信這個。”他冷笑,“白天被宰,晚上還能做夢;但要是天上突然冒個紅球說‘皇帝該換了’,那人心立馬就散了。他們要的不是軍隊,是民心崩盤。”
“所以咱們不只是拆個廟。”她喃喃,“是在搶天命的劇本。”
“沒錯。”他抬眼看向廟門,“他們寫的是神話,咱們演的是現實。誰贏,看誰的道具更真。”
外面的日頭漸漸西斜,廟院里終于有了新動靜——一縷青煙從屋頂殘角升起,緊接著,焚香的味道隨風飄來。
蕭景珩瞳孔一縮,低聲說:“開始了。”
阿箬立即屏息,手已摸向袖中***。
香火越燃越旺,井沿處的骨粉開始泛出微弱的灰光。不到半柱香工夫,兩名灰袍人從廟內走出,緩步走向枯井。
“按計劃來。”蕭景珩緩緩站起身,左手扶墻穩住身形,右手已握住刀柄。
阿箬點點頭,正要動身,忽然轉頭看他:“要是……里面真是個局呢?”
他沉默兩秒,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的笑:“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陽謀——明知道是坑,我也敢跳,而且還能把坑底的開關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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