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能撐。”她小聲嘟囔。
“撐不住也得撐。”蕭景珩頭也不回,“你以為我真想當什么狗屁英雄?我是怕回去以后,你天天拿那把毒針梳子嚇唬我。”
阿箬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住。
這時,右側崖頂又傳來異動。幾塊小石子接連滾落,砸在盾牌上叮當作響。
“他們在試探位置。”蕭景珩瞇眼盯著高處,“等我們露出破綻,就會全線壓上。”
話音未落,敵方陣中忽然響起一聲短促哨音。
所有黑衣人動作一滯,隨即變換隊形,分成三股,分別撲向圓陣的前、左、右三個方向。攻勢比剛才更猛,刀光連成一片,逼得守衛連連后退。
一名攻堅組成員被逼到邊緣,腳下打滑,差點摔進火堆。蕭景珩一個箭步上前,短刀橫切,格開對方劈來的彎刀,反手一記肘擊撞在敵人胸口。那人悶哼倒地,卻被同伴立刻拖走。
“他們不戀戰。”阿箬看出門道,“打的就是消耗戰,想耗死我們。”
“目的不是sharen。”蕭景珩抹了把臉上的血汗混合物,“是拖延時間。他們在等什么?”
阿箬剛想開口,忽然瞥見遠處崖頂閃過一道金屬反光——像是有人在記錄什么。
她心頭一緊。
這些人不只是來殺他們的。
他們是來“看”的。
看這支隊伍有多少人、用什么裝備、怎么應對突襲……甚至可能已經在畫陣型圖了。
“咱們從出城那一刻起,就在別人劇本里。”她喃喃道。
蕭景珩冷笑:“那就改劇本。”
他一把抓過旁邊一個道具箱,掀開夾層,掏出三枚改裝過的火油瓶。這種瓶子外表像燈籠,但燈芯里藏著雙引信,一點就炸。
“準備‘提燈問路’。”他把瓶子遞給身旁最穩的一個老兵,“等我信號,扔往左崖中部。”
老兵點頭,屏住呼吸。
與此同時,阿箬悄悄把最后一根毒針卡進銅哨機關,又把煙霧劑量調到最大。她知道接下來可能只有一次機會。
戰斗仍在繼續。
傷員越來越多,體力逐漸見底。敵方卻越打越從容,仿佛根本不急。
蕭景珩站在巖石上,目光如鐵。他知道,真正的殺招還沒落下。
而這群人之所以不出全力,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要的不是勝利。
是要活口。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