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揮手:“來人!擬旨——”
太監提筆蘸墨。
“賜南陵世子黃金百兩、錦緞五十匹、西域良馬四匹!撥內帑銀三千兩,用于修繕府邸!另,加封‘鎮國將軍’虛銜,位列三品,以示榮寵!”
滿殿嘩然。
這哪是懲罰,這是捧上天了!
那剛才還嚷嚷“引禍上門”的大臣,臉都綠了,恨不得鉆地縫。
蕭景珩跪下謝恩,眼角余光瞥見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金磚地上,亮得晃眼。
他知道,這一仗,不只是贏了燕王。
更是贏了人心。
出了宮門,迎面就是一溜馬車等在巷口,全是各家府上的管家,提著禮盒,笑得比菊花還燦爛。
“南陵世子吉祥!我家老爺聽說您府上遭災,特地送來修繕銀一千兩,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世子爺受苦了!這是上等金瘡藥,專治刀傷箭傷,擦一次長新肉!”
“這是西域駝絨毯,保暖防潮,夜里蓋著不鬧肚子!”
蕭景珩站在臺階上,看著這群前一秒還在背后罵他“紈绔敗類”的人,如今一個個爭著當舔狗,差點笑出聲。
他擺擺手:“禮收下,人就不必見了。本世子累了,要補覺。”
管家們面面相覷,只好灰溜溜走人。
阿箬在旁邊冷笑:“瞧見沒?這就是人情冷暖。昨天躲著你走,今天追著你送錢。”
“正常。”蕭景珩走進書房,把圣旨往桌上一放,“今日敬我者,非敬我,乃敬天子之恩。真正的朋友,不會在這時候出現。”
阿箬點點頭,開始整理來訪名單:“東府李家送了兩匹綢緞,西府王家送了二十斤人參,兵部侍郎家連祖傳玉壺都拿出來了……嘖,這些人,比狗鼻子還靈。”
蕭景珩靠在椅背上,掏出兜里的瓜子,一顆顆嗑著:“讓他們送。越多越好。等哪天我缺錢了,就拿這些禮單去抄家,名正順。”
阿箬噗嗤一笑:“你這人,壞得很。”
“不是我壞。”蕭景珩吐出瓜子殼,“是這世道教出來的。”
他抬頭看了看墻上的輿圖,手指輕輕劃過玉門關的位置。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動案頭圣旨的一角。
朝陽灑在殘破的北墻上,新漆已經開始涂抹舊痕。
戰鼓歇,鑼未息。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落子。
阿箬正低頭記賬,筆尖一頓,忽然抬頭:“你說……下一步,是不是該輪到我們出手了?”
蕭景珩沒回答,只是把最后一顆瓜子放進嘴里,慢慢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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