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在點他!
李淵瞬間明白了秦牧的潛臺詞。
要么,讓他帶走李秀寧,這件事就此揭過。
第123章逃兵?本王說她是-->>,她就是!
要么,他不帶走李秀寧,然后拿著這封信,以“逃兵”為由,將他整個李家“株連九族”!
屆時,就算秦牧把他李家殺個血流成河,遠在江都的陛下楊廣,不僅不會怪罪,恐怕還要給他秦牧加官進爵!
畢竟,陛下想除掉他們這些關隴門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好狠!
好毒的計策!
李淵死死地攥著那封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算是看出來了!
今天,這啞巴虧,他吃定了!
這顆打碎的牙,他必須混著血,往自己肚子里咽!
短短數息之間,李淵臉上的驚恐、憤怒、怨毒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一拍腦門,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呀!”
“王爺說的是!王爺說的沒錯!”
“你看我這記性!秀寧這孩子,確實是王爺手下的兵!”
“是老夫搞錯了!是老夫糊涂了啊!”
說著,他猛地轉向李秀寧,聲色俱厲地“教訓”起來。
“秀寧!你這逆女!”
“你姐姐成親,你跑來湊什么熱鬧?!”
“還偷穿你姐姐的婚衣!成何體統!
此話一出,滿堂賓客,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關隴世族的代表,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哪能不明白,這是李淵在服軟,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只是他們做夢也想不通,那封密函里到底寫了什么,竟然能讓愛惜臉面勝過性命的唐王李淵,當著并州所有名流的面,上演了這么一出指鹿為馬的滑稽戲碼!
而那些江湖草莽則沒那么多顧忌,一個個看得是津津有味,只覺得今天這趟,來得太值了!
新郎官柴紹,此刻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感覺自己頭頂上,綠得都能跑馬了!
“爹......”
他剛想上前理論,卻被身旁的父親柴慎一把死死按住!
柴慎壓低聲音,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警告道。
“你瘋了?!”
“現在上去,是想讓他一槊把你捅死嗎?!”
“被他殺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柴紹渾身一顫,瞬間冷靜了下來,只是那雙看向秦牧的眼睛里,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秦牧根本懶得理會這些跳梁小丑。
他一手拉著韁繩,另一只手伸出,手臂一攬,直接環住了李秀寧纖細的腰肢。
“啊!”
李秀寧一聲驚呼,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輕松地帶離了地面,穩穩地落在了秦牧身前的馬背上。
她被整個圈禁在了秦牧的懷里。
后背緊緊貼著一個無比寬闊、堅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鐵銹與陽光的男子氣息。
這,就是安全感嗎?
李秀寧抬起頭,癡癡地看著那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近在咫尺的冷峻側臉。
眼眶,再一次濕潤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李元吉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指著秦牧怒道。
“我二姐她是什么兵?!”
不等秦牧開口,他身后的李存孝已經不耐煩地催動戰馬,上前一步,巨大的陰影將李元吉籠罩。
“我家王爺的貼身勤務兵,不行嗎?”
李存孝甕聲甕氣地說道,銅鈴大的眼睛一瞪。
“哪來那么多廢話?多管閑事!”
李元吉被他那魔神般的氣勢嚇得倒退兩步,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秦牧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對著主位上的李淵,虛偽地拱了拱手。
“唐王,逃兵已抓獲,本王就不多留了。”
“告辭。”
說完,他猛地一拉韁繩,戰馬長嘶一聲,調轉馬頭。
“撤!”
一聲令下!
三萬鎮北鐵騎,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唐王府,浩浩蕩蕩地朝著城外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
秦牧的聲音,隨風傳來。
“全軍聽令!”
“目標,四明山!”
“與陛下,匯合!”
馬背上,李秀寧乖巧地靠在秦牧的懷里,一動不動,生怕這是一個夢,一動,就碎了。
而唐王府內,一片狼藉。
李淵看著那被踹得稀爛的大門,和滿堂賓客玩味的眼神,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身形都有些佝僂了。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對身旁的李世民說道。
“世民......”
“為父,有些乏了。”
“你......你來幫為父,好好招待一下各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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