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沉寂后，骨力月華第一個反應過來。

“月華拜謝殿下傳道！若殿下不棄，月華愿為殿下在天水、在匈奴，播撒此道！”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周凌楓面前，以最鄭重的草原大禮，深深拜下！

“殿下之，赫連風佩服五體投地！影狼衛上下，得義父使命，知大義所在。殿下若有所需，愿為天水效勞！”

赫連風看到周凌楓拿出的信物雙魚玉佩，也暗暗表露了身份。

“赫連統領深明大義。拓拔野公乃當世智者，其遺志關乎匈奴未來。本王愿與有識之士共勉。”

周凌楓重重的點頭，這也算是拓拔野曾經的遺志了。

事情進展得比周凌楓想象中的還要順利，等到他帶著秋天離開時，骨力月華一路送至很遠，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依舊癡癡的望著。

“小姐……”

貼身侍女不由地輕聲喚道。

“去，將赫連統領請到密室等我，我想和他好好談談老師的遺志。這未來的匈奴，不是大周的，也不是突厥的！而是匈奴人自己的……”

“天水郡將是第二個秦城郡！宛城將是秦王留下來給我們的助力！”

“我一直向往著天下大同！”

骨力月華交代道。

回驛館的路上，秋天在馬車里挽著周凌楓的手臂極為的甜蜜。

“時代在進步，尤其是年輕人，未必完全認同父輩的做法。拓拔野教出來的學生，總該有些不一樣的眼界。今日詩會，收獲不小。至少我們看到了，匈奴年輕一代并非鐵板一塊，對未來的看法也有分歧。”

“接下來的天水之戰，骨力鐵伐他們應該又要失望了。”

周凌楓望著龍城的夜空，緩緩說道。

他也和骨力月華和赫連風說了，他從沒有想過做天下的皇。

只希望建立一個文明的真正大國度。

而雅集的一些消息，特別是秦王論道引發天地異象的傳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赫連風的推動下，一夜之間席卷了整個龍城。

這可讓匈奴單于亂了心神。

智者曾經的威望明顯造就了周圣賢的聲望，在匈奴境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開始神化。

這無疑給即將到來的天水之戰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骨力鐵伐大將軍自然也開始封鎖論，匈奴的局勢瞬間緊張了起來。

很快，天水之戰當日，龍城角斗場內萬人空巷。

十場生死擂，即將開始。

高臺之上，匈奴單于高坐中央，雖身著華貴皮裘，但臉上卻露出幾分病態。

左右兩側分別是骨力鐵伐大將軍，以及王庭的幾位重要王公。

看臺上擠滿了匈奴貴族以及聞訊趕來的龍城民眾，聲音極為的嘈雜。

“大周秦王殿下到。”

隨著一聲高喊，斗場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將目光投在周凌楓的身上。

雖然他只是一個走來，沒有那種前呼后擁的排場，但總感覺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

誰讓周圣賢幾句話就引發天地異象，借著智者的光環，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裝模作樣！人都安排好了嗎？”

骨力鐵伐冷哼一聲，對身邊的阿古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