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舟微微側頭,對上林知晚那雙亮晶晶的眸子。
他心中微動,像是春風撫過一般,叫他心底熨帖溫暖。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喉結輕輕滾動,隨后才開口。
“是我該謝謝你,還愿給我一次機會。”
林知晚的眼睛彎起,像是此時高掛在夜空的那彎月牙兒。
傅宴舟牽著林知晚的那只手稍稍緊了緊。
“我們回家……”
“嗯……”
林知晚另一只手抱住傅宴舟的胳膊,兩人緩緩往前走著。
自從知道陶瑩的情況不太好,林知晚有空就會去拍賣行陪著。
好在她住的地方距離拍賣行很近,就當是散步了。
傅宴舟知道以后,還是有些不放心,安排了兩個保鏢隨身跟著。
林知晚覺得這陣仗有些太夸張了。
不過是十來分鐘的路,沒有這個必要。
傅宴舟卻不肯妥協。
“要是你覺得安排保鏢不好,那我就陪著你走過去。”
林知晚見自己拗不過傅宴舟,只好妥協。
她每天來拍賣行,陶瑩當然明白,小晚這是在關心她。
她心里覺得歉疚。
明明自己還比小晚年長幾歲,卻還要孕晚期的小晚來照顧她。
她心里這樣想著,也把這些話和林知晚說了。
林知晚這時候正在想著要給拍賣行的拍賣師安排進修計劃。
聽到陶瑩這話,她停下敲打鍵盤的手,將筆記本屏幕給陶瑩看。
“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是看拍賣行業績不行,想著要怎么拉高業績呢。
你也不許再多想,下半年年末的拍賣會拍品你選好了嗎?
我看了咱們展廳的拍品,總感覺少了些壓軸的。
你得抓緊時間,至少要在年末拍賣會的一個月前,簽下能壓軸的拍品。”
說著,林知晚打開網頁。
上面是路易十六世時期的王冠。
“這頂王冠我已經盯很久了,目前在比利時的一位藏家手中,我打聽到他近期有意將這件拍品出手。
桃姐,如果我們能把這件王冠談下來,作為我們的壓軸拍品。
我們的拍賣行在業內將會上一個大臺階。”
別看林知晚語氣說的輕松,這個級別的藏家,哪里是那么容易打聽到行程的。
林知晚為了得到這個消息,這幾天一直在聯系拍賣界的朋友,幾經轉折才打聽出來。
自從上次在桃姐那見到她的狀況,林知晚便一直想著,要怎么才能讓桃姐的狀況好起來。
是傅宴舟提醒了她。
陶瑩的事業心一向很重,或許讓她忙得昏天黑地,就無心再去想其他了。
這法子雖然會讓陶瑩很累,但總比現在這樣,每晚傷心將自己灌醉要好。
果然,陶瑩聽完林知晚的話,立刻起身來到林知晚跟前,看著屏幕上關于那位藏家的資料。
見桃姐如自己預料那般上心,林知晚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氣。
兩人在辦公室聊了關于那件拍品,要如何談條件,才能在那位藏家面前顯得有優勢。
林知晚和陶瑩都不贊成降低拍賣行的傭金來顯示自己的競爭優勢。
從一開始,她們給拍賣行的定位,就是將每一件拍品,都拍出最大的附加價值。
她們的核心競爭力,絕不是低價傭金,而是向每一位藏家,展示出拍品全方位的價值。
談起工作,陶瑩立馬拿出百分百的投入。
她對拍品的了解不像林知晚那樣透徹,但好在她的學習能力很強,社交談判也是她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