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想了想，覺得自己說的也太絕對了，又往回找補道：“當然，自由是有代價的，放逐城也有弊端。”

“實力背景不夠的話，活在放逐城里，也沒有尊嚴。”

“有些人，明明沒有在放逐城生存的實力，卻偏要用一些投機取巧的手段獲得放逐城名額……那么就算去了放逐城，也只會活得更加艱難。”

最后這句，豹爺顯然是說給那陰沉少年聽的。

然而陰沉少年不為所動，依舊目光堅定地看著江葉。

江葉打量他片刻，直白地問：“你為什么堅持要去放逐城？”

陰沉少年靜默片刻，正要開口時，又聽江葉補充道：“如果是編造的謊，就沒必要說了。”

這話一出，陰沉少年果然又陷入靜默。

這一次，他沉默更久，那雙和小黑差不多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盯著江葉打量，似乎斟酌著什么。

最終，他沉聲開口：“因為――”

“我有一個夢想。”

“……”

江葉有一瞬間感覺，就挺無語的。

不過，俗話說得好，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他還是尊重了一下：“你說。”

陰沉少年臉上遍布疤痕，顯得那雙眼睛尤為純粹。

他目光格外堅定道：

“我曾有被「赦免」，后來又重新獲罪。在這期間，我去過放逐之地以外的正常城池。”

“當然，結果是我不被正常城池所接納，被暴力驅逐。”

“因為無處可去，我不得不回到放逐之地，繼續做一個罪人。”

“但是，我并不甘心。”

“我相信，所有被正常城池驅逐過的玩家，都不可能甘心。”

“不過，他們有的放棄了在正常城池生存的夢想，有的則將掏空心思，想要徹底擺脫身上的放逐味道。”

“這種味道，服用過放逐果實或吃過人肉，都會沾染上。”

江葉秒懂，他雖然沒有直接聞到過，但卻通過仇恨記憶這個技能，不止一次從記憶視角聞到過。

之前只以為是放逐果實味道。

現在才知道，吃了人肉的也有這味道。

所以這種味道，應該就是“罪惡”的味道，同時也像一種標記。

被這個味道標記的，就沒辦法進正常城池。

他思索著，陰沉少年則繼續講解著：

“為了洗去這種味道，那些人甘愿換血、洗骨……最終變成‘活死人’。”

“可惜，那些活死人身上，還是帶著放逐的味道，還是被正常城池所排斥。”

說起這些，陰沉少年語氣還帶著嘲諷之意。

江葉結合他的說法，順勢問道：“所以，你和他們不一樣？”

“是的，我和他們不一樣！”

陰沉少年堅定的目光里，再次滋生出之前看向江葉時的那種，瘋狂而灼熱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因為被驅逐后，我的腦海中，回想起曾經學過的馬克思共產主義思想……”

話說到這里，他就停住了，只留給江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江葉都驚了！

不是，馬克思共產主義？

你這……

馬列毛概啥的，其實是大學必修課程。

江葉還沒考大學，其實沒有系統學過這些。

不過他看過一個印象十分深刻的例子。

這個例子是這樣說的――

假設你的老板為你提供生產資料。

其下一萬名員工，每月創造500萬的價值。

那么老板應該為這1萬名員工開多少的工資？

江葉想，一個沒良心的老板，可能開三五千的工資。

一個有良心的老板，可能讓員工月入過萬。

反正老板自己，肯定是要分大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