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這一天之間經歷的太多了，已經徹底麻木了。

哀莫大于心死，現在的劉婉如已經徹底心死，他們這一家人算不上是什么大奸大惡，也算不是什么好人，都只能算是普通人。

他們做出的任何選擇都是普通人做出的選擇，但最終卻落得這個下場，還有陳樂樂，他真的只是個孩子，這一路上沒有哭鬧、沒有添亂，對于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已經很出色了，但就是這樣的孩子卻死在食人鯊的嘴里，連尸體都撿不回來。

陳歌算是看清楚了，他們能不能在這個亂世活下來靠的不僅僅是自身的能力，更多地的是依靠運氣。

過橋的時候如果不是劉飛魯莽，走在最前面的肯定是陳歌。

而他也肯定擋不住食人鯊的突然襲擊。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

“別多想，未來的路還很長。”陳歌不會安慰人，但總聽別人這么說。

劉婉如一個字都沒說，雙眼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小胖子輕輕拽了一下陳歌的衣服，這種事情還是讓她一個人安靜安靜，誰開導都不如自己突然頓悟。

而且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明天。

這棟醫院沒有想象中那么和平，這里面必然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謹慎點，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馬上就跑，至于劉婉如......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仁至義盡，我是不可能為了別人把自己搭進去。”小胖子說道。

“嗯，聽你的。”陳歌也累了一天，筋疲力盡。

上午去學校經歷一次生死，下午過大橋又經歷一次生死，實在是太刺激了，有點繃不住。

當人極度疲憊的時候，什么都管不上了，雖然在陰冷的太平間，陳歌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甚至還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