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若是算上初遇時的匆匆一瞥，倒也算得上舊識。

只是誰也未曾料到。

那日在幽冥中擦肩而過的陌路人，此刻竟會以這般姿態重逢于云端。

顧長歌看著對面的人，心中也是不禁感嘆世事無常，不過讓他更加驚訝的，還是對方竟然也是一位劍修。

此刻的天際上。

兩道迥異的劍意，正在天穹之上激烈碰撞。

將整片蒼穹割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一半澄澈如明鏡卻暗流涌動，另一半陰翳如墨染卻劍光若隱若現，天地間的草木在四溢的劍氣中化為齏粉，如碎雪般漫天飄舞。

嗡――

突兀的劍鳴撕裂長空。

數道劍光毫無征兆的從腳下翻涌而出，直指眉心。

顧長歌眸光微凝。

伸出右手往下一劃，頓時一把靈劍從腳下虛空中殺出。

直接將那突然冒出的劍氣攪碎，散發著淡淡光澤的劍芒，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璀璨，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暈。

轟――

碎落的劍氣落到地面。

大地頓時被絞殺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引起一陣巨響，宣天而起的塵土與碎石漫天飛揚。

嗯？

顧長歌忽的心中微動。

抬頭一看，發現對面的人已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不見。

下一瞬。

腳下的塵霧之內。

無數劍光傾瀉而出，滿目皆是明耀的劍光晃晃。

嗡――

嗡，嗡――

顧長歌俯瞰下方。

一柄又一柄靈劍，從他周圍的虛空中冒出，并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四周擴散。

這些靈劍劃過天空。

留下一道道空間裂縫，整個天際似乎被劃分成了無數塊。

“去！”

顧長歌站在半空中衣衫獵獵，隨著他伸手一指，漫天靈劍如離弦之箭般穿透層層云海，在天地間留下縱橫交錯的軌跡。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