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眼中。
如今只有那只飛來的紙鶴。
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如同周圍安靜流淌的忘川之水。
無聲無息。
一切都靜悄悄的。
雪發修士眉頭緊皺心中不解。
難道說對方到了此刻,還有什么底牌不成?
就在這時他看見顧長歌舉起了手中的魔劍,立在自己的身前,并沒有什么浩大的聲勢,也沒有規則流露……
看起來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劍,就像是一個劍修,在臨終前的最后一舞。
這是……放棄了嗎?
雪發修士并不覺得顧長歌是放棄了。
或者說之前的經歷,讓他覺得在顧長歌身上,存在著一道源源不斷的力量,能夠阻擋是這一劍。
反應過來的雪發修士心中忽然自嘲起來。
自己大抵是病了,竟然會覺得一個入道境修士,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從自己手下逃脫,從全力出手的自己手下逃脫!
但很快。
他感覺到周圍的氛圍有一些奇怪和詭異。
雪發修士心中一凝,開始仔細的觀察周圍的每一處細節。
流淌的混濁的忘川之水,腐朽的骨骼還有殘破的兵刃、甲胄,破碎的彼岸花在天空飛揚,沉入濁黃色的忘川中……
似乎沒有什么區別。
但……又似乎有一些區別。
忘川河中沉浮的骷髏頭在看著自己,地上腐朽的骷髏在看著自己,天空中飛舞的彼岸花在自己周圍盤旋。
他們目光緊緊盯著自己,死死盯著自己,隨著對面那個修士舉劍往前一劈,整個黃泉似乎都在朝著自己咆哮,整個世界都對自己充滿了惡意!
陰風在浩蕩的吹,忘川河中涌出激流。
這一刻雪發修士眼中閃過一抹恍惚,只覺得自己好似不是在對付一個人,而是在和整個世界抗衡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