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長歌眼中的神光漸漸恢復，意識漸漸蘇醒，他身上那股讓人捉摸不定的飄渺感消失，仿佛重新回到了人世間。

周圍。

蟲豸再度發出聲響。

而在顧長歌的腦海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次更加清晰。

如同在自己的耳畔邊輕語。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隱約之中看見了一片混沌色的空間，其中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腦海中留不下對方的相貌。

卻能感覺對面面無表情，似乎不含任何感情的盯著他，淡淡的念著：“云歌歷三百一十二年，你成功突破入道境，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但你需要走的路還很遠，你必須加快腳步。”

“你是誰？！”

顧長歌看見人影忍不住沉聲詢問。

他只是下意識的發問。

原本以為并不會得到回應，卻不想對方竟然真的回答了他。

“你不是已經有過猜想了嗎？”

對方平靜的說道。

唰！

顧長歌豁然抬頭神色震驚。

那張留不下印象看不清的面容，在他視線中漸漸變得清晰，最后在他視線中清晰的呈現，讓他瞳孔頓時一縮。

顧長歌死死盯著對方。

此刻自己視線中出現的這張臉龐，對他而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一時間不由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張面龐，心中翻起一陣驚濤駭浪，驚愕、惶恐、釋然、惆悵、疑惑，種種復雜的情緒不斷翻涌……

眼前這張熟悉的面龐不是別人。

正是他自己的模樣！

那雙平和的目光。

不帶絲毫感情的看著自己。

讓顧長歌一時間覺得有些可笑和荒唐感，下意識的喃喃著：“果然……”

雖然說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這種猜測。

可是當這個事實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驚愕，以及一股深深的茫然和疑惑。

這……是自己？

如果這是自己，這是自己的前世……那自己所來之地又是什么地方。

一個圍繞九天十地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