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影響沈家名聲
原來……原來他的女兒,不止是任性妄為,不止是攀附權貴……她竟然惡毒、下作到了如此地步!
她竟然想用這種毀人清譽、斷人前程的齷齪手段!
若非沈夫人“意外”發狂殺了她,那么接下來受害的,很可能就是沈小將軍,甚至整個沈家的名聲!
自己竟然還曾為她感到不平,還覺得是沈家害了她!
簡直是……可笑!可恥!!
崔惟謹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愧而微微顫抖,呼吸粗重,幾乎要站立不穩。
沈仕清將他瞬息萬變的臉色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光,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沉痛惋惜、推心置腹的模樣。
“崔大人,”
沈仕清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悲壯”,
“本侯知道,你此刻心中定然悲痛萬分,又……五味雜陳。你不必顧慮太多。本侯既然做出了承諾,就絕不會因你作何選擇而心生怨懟,更不會事后報復!”
他挺直脊背,神色凜然:
“這樣,既然崔大人難以抉擇,那便由本侯來做這個惡人!我們這就動身,帶上……令千金的遺體,本侯陪你一同去官府報案!我沈家做出此等事,我沈仕清認了!就算明日全京城都傳遍我沈家‘草菅人命’、‘縱妻行兇’,本侯也絕無怨!只要能稍稍平息崔大人心中傷痛,還令千金一個公道,就算……就算要本侯親自下獄抵罪,我也認了!”
說罷,他竟真的轉過身,對著門外揚聲道:
“來人!將崔小姐的……遺身仔細安置,備車!本侯要親自陪同崔大人,前往京兆府衙!”
“沈侯爺!請留步!!!”
崔惟謹如夢初醒,一個箭步沖上前,死死拉住了沈仕清的衣袖。
他臉上血色盡褪,眼神中充滿了慌亂、羞愧和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
沈仕清停住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沉重,看向突然深深鞠躬、幾乎將脊背彎成一張弓的崔惟謹。
他連忙虛扶:
“崔大人,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令千金之事……本侯受不起你這一拜!”
崔惟謹直起身,卻沒有抬頭,臉上混雜著巨大的悲痛與一種近乎崩潰的羞愧。
他深吸幾口氣,似乎想平復翻騰的心緒,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沈侯爺,您……您不必如此。崔某并非不識好歹之人。今日之事,崔某心中……已然明了。”
他抬起眼,看向沈仕清,那眼神里有痛楚,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
“侯爺您品行高潔,行事磊落,出了這等事,非但沒有遮掩推諉,反而主動告知下官,甚至不惜自曝家丑,提出報官休妻……這等擔當氣度,崔某……心悅誠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