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侯爺……此物,為何會在您手中?”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沈仕清接下來的舉動,讓他駭然失色。
(請)
貼身玉佩
只見沈仕清在聽到他確認玉佩歸屬的瞬間,霍然起身,神色肅穆至極。
他竟對著崔惟謹,雙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底!
“侯爺!您這是做什么!”
崔惟謹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玉佩差點脫手滑落。他慌忙將玉佩往桌上一放,幾乎是跳起來,兩步跨到沈仕清面前,伸手就要去攙扶,
“侯爺!您快請起!下官何德何能,豈敢受侯爺如此大禮!折煞下官了!折煞下官了啊!”
他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扶著沈仕清的手臂,想將這位身份尊貴的侯爺扶直。
沈仕清順著他的力道緩緩直起身,臉上卻依舊是一片沉痛與歉疚。
他目光沉重地看著崔惟謹,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
“崔大人,并非本侯要折煞于你。實在是……是我沈府,對不住你崔家。本侯身為此間主人,治家不嚴,釀成禍事,愧對崔大人信任,更……愧對令千金。這一禮,是本侯代沈家,向崔大人賠罪!”
說著,竟又要躬身。
“侯爺!萬萬不可!”
崔惟謹這次反應極快,死死托住沈仕清的手臂,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阻止他,臉上又是驚惶又是茫然,
“侯爺重了!重了!下官……下官實在不知發生了何事,侯爺何出此?什么禍事?什么愧對?侯爺,您先坐下,咱們……咱們慢慢說,慢慢說清楚可好?”
他幾乎是半扶半推地將沈仕清重新按回椅中,自己卻不敢立刻坐下,只是站在一旁,額頭上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
他胡亂地拿起茶壺,給沈仕清面前幾乎還是滿著的茶盞又續了些熱茶,雙手微微發顫地將茶盞捧到沈仕清面前,聲音近乎哀求:
“侯爺,您……您先喝口茶,定定神。無論何事,咱們……咱們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沈仕清看著他六神無主的樣子,接過茶盞,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他垂下眼瞼,看著盞中碧綠的茶湯,又是長長一聲嘆息。
那嘆息聲中蘊含的沉重,幾乎要將書房內凝滯的空氣壓垮。
崔惟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仕清,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已經淹沒到了他的脖頸。
終于,沈仕清抬起頭,目光與崔惟謹恐懼不安的視線對上。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
“崔大人,此事……本侯亦是痛心疾首,難以啟齒。但事已至此,不能再瞞你。”
他頓了頓,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事情……是這樣的。”
他抬起眼,目光中滿是疲憊與一種深深的無奈。
“這些年,本侯卸了實職,賦閑在家,圖個清靜。閑來無事,便時常去京郊山中別院小住,釣釣魚,看看山水,也算……陶冶性情。”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
“前些日子,也是個午后,本侯正在下游垂釣,忽見上游漂來一物,近了才看清,竟是個溺水之人。趕忙下水將人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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