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媽被這冰冷的呵斥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猶豫,連聲應道:
(請)
同歸于盡
“是!侯爺!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說著,便戰戰兢兢地挪步,朝著蜷縮在地、情緒瀕臨崩潰的張氏快步走去。
看到吳媽媽逼近,張氏臉上的抗拒和恐懼達到了,她手腳并用地向后縮,嘴里神經質地反復念叨:
“不……別過來……我不吃藥……我不吃……”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觸及沈仕清那副冰冷無情、仿佛掌控一切的面孔時,那股積壓到極致的怨恨、羞辱和絕望,猛地沖垮了恐懼的堤壩,轉化為一種同歸于盡的瘋狂!
她眼中爆發出駭人的怨毒光芒,死死盯住沈仕清,聲音因為激動和嘶喊而尖利刺耳:
“沈仕清!你這般歹毒!這般折磨我!想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話音未落,她不知從哪爆發出最后一股力氣,猛然一把抓起就放在手邊、沾染著兩人鮮血的匕首!
隨即竟踉蹌著爬了起來,狠狠一把推開了已經走到跟前、試圖攙扶她的吳媽媽!
吳媽媽驚呼一聲,被推得踉蹌后退,差點摔倒。
而張氏已經不管不顧,披頭散發,滿臉血污猙獰,雙目猩紅如同滴血,喉嚨里發出野獸般“嗬嗬”的低吼,握著那柄寒光猶存的匕首,用盡全身殘余的力量,朝著幾步之外、負手而立的沈仕清瘋狂撲去!
“沈仕清!我跟你拼了!一起去死吧!!!”
她的姿態癲狂扭曲,速度卻因虛弱和傷勢并不算快,
然而,她一個久病初愈、又剛歷經一場殺戮、失魂落魄的婦人,哪里比得上正值壯年、身體康健、且早有防備的沈仕清?
沈仕清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化一下,依舊是一片漠然的冰冷,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早已預料到的譏誚。
就在張氏撲到近前,手中匕首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朝著他心口位置狠狠刺來的瞬間——
沈仕清腳下微動,身形以一個恰到好處的幅度,輕描淡寫地向側后方微微一撤。
那鋒刃幾乎是貼著他的前襟劃過,帶起一絲微弱的氣流。
同時,他右腿抬起,動作快如閃電,干凈利落,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腳,正踹在張氏毫無防備、已是強弩之末的腹部!
“砰——!”
一聲悶響,夾雜著骨骼斷裂般的細微聲響。
“呃啊——!”
張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后面一張翻倒的椅子上,又翻滾著跌落在地。
“哐啷。”
匕首再次脫手,滑出老遠。
她蜷縮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腹部,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身前的地磚上,與崔若雪的血泊漸漸融為一體。
沈仕清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錦袍下擺濺上的幾點新鮮血跡,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抬眼看向倒地不起、痛苦抽搐的張氏,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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