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妾室茶
這賤人到底在胡亂語些什么?
可這絲疑惑轉瞬即逝,崔若雪接下來那些刻毒尖酸的辱罵,如同最骯臟的污水,劈頭蓋臉地潑來,將她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疑惑瞬間沖刷得干干凈凈,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這個賤人!
竟敢罵她是“人老珠黃”、“老虔婆”、“半截身子入土”、“死皮賴臉”!
張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崔若雪,里面翻涌著駭人的冰冷與恨意,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要將對方吞噬。
崔若雪被她這說哪抗舛5瞇耐芬換牛亂饈兜睪笸肆稅氬健Ⅻbr>可隨即,她看到張氏那蒼白憔悴、毫無血色的臉,那股子驚慌又迅速被更強烈的優越感與底氣取代。
——她有什么好怕的?
張氏這副鬼樣子,侯爺怎么可能還會喜歡?
怕是多看兩眼都覺得晦氣!
就算等會兒侯爺來了,這老虔婆告狀,她也不怕!
空口無憑,誰能證明她罵了張氏這個所謂的正妻主母?
而自己手上這紅通通的一片燙傷,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到時候在侯爺面前哭一哭,委屈一下,看侯爺是信這個瘋婆子,還是心疼她這個嬌滴滴的新人!
想到此,崔若雪剛剛那點因張氏眼神而生的怯意蕩然無存。
她挺了挺胸,直接迎上張氏冰冷的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強硬,甚至帶上了一絲炫耀:
“姐姐不必這般死死盯著我。這納妾的事兒,是侯爺親口允準、板上釘釘的!就算姐姐你不愿意喝我敬的茶,也改變不了什么!”
她微微揚起下巴,
“若是姐姐你有什么不服氣、不樂意,等會兒侯爺來了,你自己同侯爺說去便是!看他聽不聽你的!”
這話說完,張氏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其突兀、甚至有些詭異的笑容。
她沒有再看崔若雪,而是側過頭,視線越過崔若雪,投向昏暗的外屋方向,又緩緩轉回來,落在崔若雪臉上,聲音嘶啞地問道:
“沈仕清人呢?他怎么……沒和你一起過來?”
崔若雪見她這般問,只當她是故意譏諷侯爺沒陪著自己,心中那股好勝心又被激了起來。
她立刻挺直腰桿,聲音也拔高了些,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
“侯爺本來是要陪我一起過來的好么!只是臨出門時,府里突然來了貴客,侯爺不得不先去招待一番。他見完客,立刻就會過來!若不是有客,他定然是要陪著我,一同過來定下納妾的事的!”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甜蜜又得意的神情,開始“分享”起“恩愛細節”來,
“姐姐你也許不知道,侯爺對我可好了,日日都讓我陪在身邊,一刻都離不得呢。就連進山里釣魚、散心,都帶著我一起去。他說了,能遇到我,簡直就是冥冥之中老天爺安排好的緣分呢!他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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