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忘形
這無疑是對她魅力與手段的變相“肯定”!
崔若雪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壓不住的得意,方才那點因張氏眼神而生的寒意瞬間被沖散。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抬手用帕子輕輕掩了掩唇角,做出幾分羞澀不好意思的模樣,聲音愈發嬌嗲:
“姐姐這話說的……可折煞妹妹了。哪里是妹妹有什么本事?都是侯爺……他心善人好。”
她眼波流轉,開始講述那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那日妹妹不慎跌落山間溪流,險些溺亡,多虧侯爺恰巧那在釣魚,這才將妹妹救了起來。這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妹妹無以為報,這才……這才跟了侯爺。說起來,能得侯爺垂憐,都是妹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張氏的反應。
只見張氏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捏得更緊了,手背青筋隱隱浮現。
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陰冷之色愈發濃重,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霜。
渾濁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崔若雪,里面翻涌著復雜難的情緒——憎惡、怨恨、或許還有一絲……瘋狂的預兆。
屋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聽到崔若雪這番嬌滴滴、滿是“感恩戴德”與“福氣”的說辭,張氏臉上的表情,已不止是陰沉,而是近乎扭曲的怨毒與恨意。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茶杯,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仿佛要將那脆弱的瓷杯捏碎。
胸腔劇烈起伏,一股滔天的恨火在她體內瘋狂沖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自從被沈仕清強行關押到這偏僻荒涼的院子以來,她便徹底與外界隔絕。
每日被強行灌下那些讓她口不能、身不能動的惡心湯藥,像個活死人般癱在床上,意識清醒地承受著無邊無際的屈辱與折磨,每一刻都如同置身煉獄,生不如死!
而沈仕清呢?
他這般惡毒地折磨她、羞辱她,自己卻在外頭逍遙快活!
快活也就罷了,竟然還找了個這般年輕鮮嫩的女人!
找了便找了,竟還特意停了藥,讓她恢復行動與語的能力,就為了帶這個所謂的“貴妾”來她面前炫耀、來狠狠地惡心她!
他這分明是在報復!
是對她這些年嚴防死守,從未允他納妾進門的報復!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在她最落魄、最不堪的時候,用另一個女人來戳她的心窩子,活活氣死她!
今日親眼見到這崔若雪——如此年輕,如此嬌艷,臉色紅潤,眼波流轉間盡是得意——張氏只覺得一股腥甜直沖喉頭,恨意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焚燒殆盡!
憑什么?!
憑什么她落得如此凄慘境地,生不如死,而沈仕清卻還能坐享齊人之福,甚至又得了這般鮮嫩的佳人相伴?
他甚至還要故意惡心自己給這賤人貴妾的名分!
一旁的崔若雪,將張氏臉上那變幻不定、最終定格在猙獰恨意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非但不怕,心中反而愈發暢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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