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易面色陰沉,“半年。”
“這下麻煩了,您打算拖到王家失勢了再撕破臉,照目前情況,王威后面半年還失不了勢,您開場子很隱蔽,擔任法人的企業只有索文,可鄭寅和白總與您是一艘船,他們在濱城明目張膽壟斷娛樂業的買賣,王威一旦撒網,撈上了他們,咬出您是幕后老板。”李秘書沒繼續講下去。
“鄭寅不可能出賣。”林宗易面無表情轉動打火機,很篤定,“我一手提攜的人,我對他有恩,白老二說不準。”
李秘書飆車駛上江北大橋,“鄭寅也未必,真到翻船的時候大家各自保命,忠誠不值一提。”
林宗易攬我入懷,“讓手下盡快查,但凡王威堵我后路,我和他當面對打。”
李秘書說,“您何必呢,您娶王小姐一切迎刃而解了,咱們最缺上面的人脈,跟王家結親多少有益處,馮斯乾不正是由于上面保著,您想盡辦法都扳不倒他嗎。”
林宗易皺著眉,沒回應。
好半晌,他偏頭,分明四面楚歌的絕境了,他依然愿意擠出一點柔情面對我,“我不娶她。”
四年前蔣蕓舉辦了一場“聯手已婚婦女榨干渣男的錢,反小三替天行道”主題大會,會議上她慷慨激昂告訴我們,什么是真男人。自己要死了,還想給女人謀條活路;出門是大哥,回家是金毛;天大的痛自己扛,他都搞定了,你才知曉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有那么一霎,我恍惚從林宗易的影子上,看出了蔣蕓口中的真男人是什么模樣。
我深吸氣,“王威派人去蔚藍海岸了,他放了我,會放了孩子嗎。”
林宗易打給蘇姐,沒有接聽,又打給家里的保鏢,竟然提示關機了。
他捏著手機,一寸寸收緊。
我以為王威讓步三天,會全面撤退,顯然我猜錯了,我當即慌了神,“真出事了嗎?”
林宗易耐著性子安撫我,“不會出事,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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