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沒回應。
我仿佛一具空洞的木偶,“我選擇屈服,我不想死,最后你把我送人了。”
馮斯乾微瞇眼,樓頂一扇四四方方的天窗已是黃昏最末,紅紫色的晚霞籠罩在池子上方,霧氣迷離又虛無。我抱住他,感受到他火熱跳動的心臟和一塊塊濕透而顯露的肌肉,襯衣浸了水,緊貼在鼓脹的肌理上,塊與塊銜接的線條溝壑極深,我纏繞著他身體的每一厘,我在放手一搏,看能否讓馮斯乾回心轉意,打消送殷沛東的念頭。
他在我頭頂問,“來多久了。”
我回答,“半小時。”
從服務生帶路離開包房,距離現在分秒不差正好半小時,度假村保護客人隱私在溫泉池周邊沒有設置工作人員和攝像頭,馮斯乾無從查證我撒沒撒謊,基于此他沒再深問。
我仰起頭看他,“噩夢會成真嗎。”
馮斯乾撫摸著我臉,沿著耳廓將濕淋淋的長發捋向額頭后面,我整張面龐在他一手控制下,像是他輕而易舉便粉碎的掌中之物。
“斯乾,回到江城我又見不得光了,對不對。”
他面無表情任由我抱著。
“我最憎惡范玲玲那種女人,我痛恨自己成為那種女人。”我吻住他,那樣柔軟而悲憫的情緒,“回江城,你是繼續囚禁我,還是另有安排。”
一滴咸澀的淚落在他唇上,他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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