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霖斜他一眼,論年紀,你比我還老!
劉德凡卻半點不惱,嬉皮笑臉地湊得更近:楚瑤叫你哥,我跟著叫不是應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我這條件,當你妹夫不是綽綽有余以后咱們一家人相處起來多愉快
高攀不起,你們這豪門大戶的,我可不想讓妹妹受-->>氣!
哎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劉德凡忽然收起玩笑,一臉認真地解釋,我們家早就落寞了,在燕城連三流門第都算不上。受氣的事兒你盡管放心,我要是娶了楚瑤,肯定把她當姑奶奶似的供著,哪兒敢讓她受半分委屈!
張志霖懶得接話,心里卻暗自腹誹:你老子剛榮升幽州省長,這管這叫落寞當我是傻子不成
不過他確實不想讓妹妹受氣,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她能過得平平淡淡、衣食無憂,這才是最大的幸福。
沒等張志霖點頭應允,劉德凡已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顧自地開始訂飯館。
趙家康有事先走了,十一點左右,張志霖和劉德凡、張靈澤、劉云飛前往烤肉宛飯莊。陪妹妹吃完飯后,他打算回老家待一天。
到了包間,趙蕓汐已經把菜點好了,她是這里的常客。
見幾人進來,她體貼地將菜單遞到張志霖面前,聲音溫軟:班長,看看還想吃點什么再加幾個菜吧,我剛才只點了幾道特色菜。
請人吃飯,講究個盤滿桌圓,這是河東人刻在骨子里的熱情和厚道,于是他又加了焦炒牛肉、宮保蝦球、芫爆散丹、香酥羊腿幾個硬菜。
等菜的時候,劉德凡這個大嘴巴忍不住開了腔,話里話外都在撮合:志霖,你跟蕓汐這事兒,打算啥時候修成正果啊老這么拖著可不行,依我看,等臘月里把婚給定了,多好
此話一說,張志霖無語了,尷尬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蕓汐則紅了臉,頭微微低著,耳尖都泛著粉。
倒是張楚瑤,悄悄朝劉德凡投去個
干得漂亮
的眼神,把他美得尾巴都快翹起來了,頓時更來勁了,拍著大腿道:我說這話可不是瞎摻和,男人嘛,就得有擔當!與其藏著掖著、欲蓋彌彰,不如今天就把話挑明了
——
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咱們班有些同學,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他這話像顆小石子,在包間里漾開圈輕淺的漣漪,空氣里頓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張楚瑤順著話頭幫腔:我哥就是這點不好,臉皮太薄。蕓汐姐……
哦不,嫂子,你多擔待著點,他心里啊,絕對有你……
正好服務員端著菜推門進來,張志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招呼:來來來,大家動筷子!昨兒晚上喝得太多,先墊墊肚子!
張靈澤輕輕嘆了口氣:一到節骨眼就當鴕鳥,真不知道該說你們倆什么好!
劉云飛跟著點頭,語氣里帶著恨鐵不成鋼
: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身在福中不知福。現在找個合心意的媳婦多不容易這可是過了這村沒這店的事兒!
氣氛都烘托到這個份上了,張志霖再裝聾作啞,反倒顯得對人家姑娘不尊重。于是他說道:這種私密事哪能在大庭廣眾下嚷嚷你們就別瞎操心了,我又不是木頭,心里有數。
聽到
心里有數
四個字,趙蕓汐眼里的笑意就藏不住了,從眼角眉梢一點點溢出來。她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碰到餐盤,肩膀卻輕輕顫著,那點藏不住的甜意,順著衣料的褶皺悄悄漫開來。
劉德凡湊到張楚瑤耳邊,得意地小聲表功:看我給不給力
張楚瑤偷偷豎起大拇指,給了個贊賞的眼神,瞬間把他迷得五迷三道,差點在椅子上坐不穩。
午餐就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繼續著。張志霖嘴上吃著烤肉,心里卻在認真盤算:趙蕓汐絕對是個好姑娘,溫柔體貼,知書達理,像春日的暖陽,一點點熨帖著自已的心。可一絲顧慮總在心頭盤旋,就是她顯赫的家世。
張志霖家境普通,骨子里卻藏著一份傲氣。他反復思忖:若真與她走到一起,自已當真能坦然面對她家人或許會有的輕慢與挑剔嗎那些藏在世俗眼光里的比較,那些可能暗含在語間的掂量,會不會像細刺般扎在心頭
選擇婚姻,就是選擇一種生活狀態,一旦決定,就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只是,她真的能拋開一切,與自已攜手并肩,共赴歲月深處,直到白頭偕老嗎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漾開一圈圈漣漪,久久不散。
趙蕓汐極其聰慧,她能想到張志霖的顧慮,但問題是,如何打消他的顧慮這種事,總不能自已上趕著吧她也在等張志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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