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著,便拄著拐杖轉身回了院。
他本就是來看一眼,畢竟真人比照片更直觀。以老爺子一輩子的閱歷,往往從一個人的眼神里,就能窺見幾分心性。方才寥寥幾句的交道-->>,他瞧著這年輕人眼神清澈,不卑不亢,身上也沒那么重的功利氣,總體印象倒還不錯。
張志霖可不好意思在趙老眼皮子底下,勾搭他的孫女,于是簡單聊了幾句話,便和趙蕓汐告辭。
從巷子里出來后,張志霖撥通了劉云飛的電話,問道:云飛,在哪呢
跟靈澤在房子里打游戲,志霖,你是不是來燕城了
張志霖笑著說道:剛辦完事,現在是無家可歸,打算去投奔你們。
真來了
劉云飛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跟靈澤前陣子換了房子,我這就把定位發你,趕緊過來!我去弄點酒菜!
行,酒菜就不用準備了,我順路在哪搞點就行。你問一下趙家康和劉德凡有沒有時間,咱們小聚一下。
領命!保證完成任務!
劉云飛在那頭響亮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過一家鹵味店時,牛鵬把車停穩,不用張志霖吩咐,已經推門下去。
沒一會兒,他手里拎著滿滿幾袋鹵味出來,又拐進旁邊的超市,抱了兩箱啤酒。至于白酒,他隨時在后備箱里給領導備兩箱,一箱招待酒,一箱口糧酒。這是司機必備的功課,保障領導,煙酒茶三件套必不可少。
晚上九點左右,張志霖按照劉云飛發的地址,來到一個小區,環境明顯比上個租房強。兩個同學也是好起來了,他倆僅住房公積金,就比永安縣副縣長的全部工資都高。
根據規定,掛職干部在掛職期間,原人事關系不變,工資、獎金、津貼等福利待遇,由派出單位發放。財政部還為掛職干部提供工作補貼和生活補貼。
所以張志霖掙著財政部的高工資,在永安縣根本花不完。不過這種美事只能享受一年了,等留任當地后,他的工資會直接降低三分之二。
進小區時,張志霖懷里抱著一箱白酒,手里還掛著一條煙;牛鵬則抱著兩箱啤酒,箱頂上穩穩放著幾袋鹵菜,旁邊還搭著一小包茶葉,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胳膊微沉。
還沒走幾步,身后就炸響劉德凡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張大縣長,您快歇著!這等粗活兒哪能勞您動手,讓我來!
張志霖聞聲駐足,轉過身時臉上已漾開笑意:今天回來的
那可不!
劉德凡幾步湊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預感到張縣長今天相邀,我是跨越千山萬水,奔赴回來伺候領導!嘴上說著,他卻只接過張志霖手里的煙,轉而伸手把牛鵬啤酒箱上的鹵菜和茶葉一股腦提了過去,動作倒是麻利得很。
三人來到劉云天住處,看到門敞開著,張靈澤、劉云天和趙家康正收拾房間、燒水。
劉德凡進門后調侃道:還要臉呀!這都快和豬圈差不多了,你倆能不能愛好點再這樣下去,非得打一輩子光棍不可!哎,真替你們發愁,我這操心的命呀……
張靈澤罵道:快閉嘴,洗茶杯去!
讓張大縣長服務你們去,我用一次性杯子就行,怕有毒!
……
打趣了一會,客廳已經被收拾出來了。牛鵬把酒菜擺好后,對張志霖說:書記,你們聊,我出去逛會。
張志霖微微頷首,說道:辛苦你了,就在附近找個住處,自已看著吃點好的。
五人落座后,劉云飛擰開兩瓶白酒的瓶蓋,微微傾身湊近,深吸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朗聲贊嘆:嚯,這酒真香!
張志霖聞笑了笑,抬手示意著桌上的酒:‘真香’二字就是我們汾酒的真實寫照,6000
年的釀造史,是眾多文人墨客筆下的常客,杜牧的‘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等千古名句,更是讓汾酒聲名遠揚。你們看這清澈透明的酒體,搭配純正清雅的香氣,入口綿甜清爽,落口爽凈,余香悠長……
得得得,張大縣長這是直接變身酒托了
劉德凡笑著打斷他,說那么多虛的干嘛,直接嘗味道不就完了來,咱幾個先連干六杯,試試志霖這話到底是不是吹牛!
眾人紛紛舉杯,三五知已圍坐一桌,杯盞相碰間酒液流轉,說不完的家長里短,道不盡的人生快意,正是這世間最愜意的樂事。
幾人邊喝邊聊,劉云飛、張靈澤和趙家康講著部委的見聞;張志霖和劉德凡則說著基層的甘苦不易。
但酒過三巡后,話題漸漸飄遠,落到了男人們永遠聊不膩的主題
——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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