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會馬曉軍也是左右為難,上級部門開了幾個會,才定下了30—40萬的賠償標準,這還是迫于鎮黨委的壓力。
-->>可他心里清楚,這點錢離家屬的預期差得遠,更別說張志霖那邊根本不可能點頭。于是他索性祭出了
拖字訣,拖著拖著,說不定就有轉機了,于是直接把這件事拋諸腦后了。
深思熟慮后,張志霖把人大主任梅詩揚叫到辦公室,沉聲道:供電所未免太不識抬舉了,我限他們一周內給鎮黨委一個答復,可到現在,馬曉軍連個屁都沒放,這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呀!
聽話聽音,梅詩揚立刻附和道:確實過分了,咱們好意給他調解,他倒好,裝聾作啞起來。這些上劃單位皮太硬,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書記,要不要給供電所上點措施
張志霖眼神微沉,話里帶了幾分隱晦:這件事你看著處理,可以和下河村支書劉三貴商量一下,群眾的眼里不揉沙子,就算情緒激動些也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讓供電所拿出解決問題的態度!
梅詩揚略一思忖,應道:行,我這就去辦,就怕派出所橫插一杠子。
無妨,
張志霖擺了擺手,我親自給傅所長打電話,讓他們別‘多管閑事’。
……
下午三點整,日頭正烈。下河村的村支書劉山貴一馬當先,身后跟著六十多號氣勢洶洶的村民,黑壓壓的人群像一股裹挾著怒氣的洪流,直撲供電所而來。
不過片刻功夫,供電所的大門就被堵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幾條鮮紅的橫幅應聲展開,血債血償
四個大字格外刺眼,在日頭下透著駭人的戾氣。
憤怒的村民還索性掐斷了供電所的自來水,院內頓時炸開了鍋。
供電所所長馬曉軍見勢不妙,趕緊撥通了派出所電話。
可接警員卻不緊不慢的回復:派出所已經調解過了,是你們不接受,既然如此,那就自行協商解決吧。真要是有人受傷,我們會及時出警。
……
這會,派出所所長傅東正在張志霖的辦公室里品茶。他一拍大腿,義憤填膺道:派出所的責任是保一方群眾平安,供電所‘耍’的太大了,連人命都不當回事!張書記,你放心,這次我一定站在老百姓這邊!
張志霖笑著回道:說破大天,這也是群眾依法維權。不過,還是要感謝傅所長的高風亮節,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書記這話我不愛聽,傅東擺擺手,我在回水灣當了七年所長,對這里也是有感情的。下河村我經常去,老宋頭確實可憐,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伴、兒媳婦都病倒了,那個家算是‘欄桿’了。哎,多賠點錢還能讓兩個娃娃繼續念書。
正說著,供電所所長馬曉軍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張志霖眉頭微蹙,略一遲疑,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聽筒里立刻傳來馬曉軍帶著焦灼的聲音:張書記,村民把我們的大門堵了,水也斷了,這么鬧不太好吧
張志霖的語氣沉了沉,直接回道:這事我剛接到消息。另外我還聽說,已經有不少記者正往回水灣趕呢。馬所長,希望你能妥善處理好和群眾的糾紛,,千萬不能鬧出輿情來,讓鎮黨委陷入被動局面。
馬曉軍那邊的聲音更急了,甚至帶上了點挾制的意味:張書記,供電所為回水灣的發展做出過重大貢獻,也一直支持鎮黨委、鎮政府的工作,再這么鬧下去,我們在回水灣也沒辦法待下去了!
吆喝,還威脅上了張志霖當即回懟,聲音里帶著凜然的火氣:馬所長,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對于漠視群眾利益的單位和個人,回水灣概不歡迎!這件事處理不好,不是走不走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的問題!沒有張屠戶,還不吃帶毛豬了沒有供電所,回水灣照樣用電!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傅東豎起大拇指,稱贊道:書記,牛!就得好好治治,要不然麻馬曉軍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馬曉軍這輩子頭一回遇到這種鬧事情況,早被突如其來的混亂沖垮方寸,躲在辦公室里手足無措。
實在沒了法子,他顫抖著抓起電話,向上級匯報時,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驚惶,普通人根本沒有處理復雜局面的能力。
很快,永安縣委書記張穩接到了副市長杜昊然的電話,要求他立即處理回水灣群眾圍攻供電所的上訪事件,要求是無論如何不能被曝光,不能鬧出重大輿情,不能影響供電所的正常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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